第二天出早操，溫知予刻意站在了離沈青竹最遠的位置。
沈青竹一進訓練場就看見她了。
她的個子在女生佇列裡不算高，可他就是能一眼找到她。她站得筆直，目不斜視，劉海被風吹得一晃一晃。
他剛想往那邊靠過去兩步，莫莉就像一堵小紅牆一樣插了進來，硬生生隔在兩人中間。
“幹嘛呢幹嘛呢。”莫莉雙手叉腰，仰著下巴看沈青竹，“少欺負小予”
沈青竹：“……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？”
“你昨晚兇她了。”
“我就說了一句。”
“一句也是兇。”莫莉寸步不讓，“知予脾氣好，不跟你計較。我可沒那麼好說話。你今天離她遠點啊。保持三米，不，五米。”
沈青竹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爭辯兩句，餘光瞥見溫知予一直沒看這邊。她像把他從自己的世界裡暫時遮蔽了一樣。
沈青竹胸口像塞了團棉花。
他也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回了男生佇列。心裡卻暗罵了一句：這他媽叫什麼事兒。
整個上午，溫知予都有意無意地躲著他。
訓練間隙休息時，沈青竹拿了兩瓶水想過去，她看見他過來就轉身去了莫莉那邊。
沈青竹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，水在手裡捏得咯吱咯吱響。
百里胖胖眯著小眼睛，一臉八卦：“拽哥，你倆吵架了？”
“沒吵。”沈青竹冷著臉。
“那怎麼一個像躲債主一樣躲你？七夜，你說是吧。”百里胖胖才不相信。
林七夜正閉目養神，聞言眼都沒睜：“感情問題，少摻和。”
“七夜你這是見死不救，萬一拽哥和知予妹妹鬧掰了，我們這訓練營還不得被低氣壓凍死。”百里胖胖都替兩個人著急。
沈青竹沒理他們，只是看著遠處。
溫知予正和莫莉對練。她握著木劍的姿勢還是不太穩，被莫莉輕輕一挑就脫了手。她彎腰去撿，劉海垂下來，遮住半張臉。
沈青竹想過去，又忍住了。
中午吃飯，溫知予沒和他們四個坐在一起。
她和莫莉找了個角落的位置，兩個人面對面。溫知予小口地喝著湯，莫莉把菜裡的肉全挑出來夾她碗裡。
李賈看著沈青竹那張黑臉，大氣不敢出，低頭猛扒飯。李亮也放慢了呼吸。鄧偉夾菜的動作都僵住了。
整張桌子像被冰封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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