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官辦公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袁罡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指夾著一支菸，煙霧慢悠悠地升起來。
洪教官靠在窗邊，胳膊抱在胸前，表情一言難盡。
韓教官剛從訓練場回來，把記錄板往桌上一拍，整個人往椅子裡一癱。
“首長”洪教官終於沒忍住，“沈青竹那個刺頭和溫知予的事，現在整個營裡傳得沸沸揚揚。吃飯的時候，一群人圍著他倆看，跟看戲似的。這像話嗎？”
袁罡吐了口煙，沒抬頭：“影響訓練了嗎？”
“影響倒沒太大……”洪教官撓撓頭，“就是傳得太離譜了。什麼樹咚、牽手跑圈、食堂餵飯，還有昨晚操場對打，現在新兵們嗑得那叫一個上頭。都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
韓教官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沈青竹的綜合實力在營裡是前三。他囂張，有囂張的資本。”
“那也不能把訓練營當偶像劇現場啊。”洪教官一臉痛心疾首，“我們是來帶兵打仗的，不是來辦相親大會的。那些個小崽子天天躲在樹後面看，訓練都走神。”
袁罡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按滅，語氣淡淡的：“行了。年輕人談個戀愛，又不是什麼大事。只要訓練不落下，隨他們去。真走神的，加練就是。”
洪教官嘆了口氣：“得。既然您都發話了，我也就不操這份心了。不過那幫新兵最近確實有點飄。我看得給他們上點難度，收收心。”
袁罡抬起頭，和韓教官對視了一眼。
韓教官挑了挑眉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袁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極限訓練提前。”
洪教官眼睛亮了：“三十五公斤負重，穿越津南山脈那條線？”
“嗯。”袁罡點頭。
三個教官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後，不約而同地笑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所有新兵被拉到了津南山脈北麓。
天還沒完全亮，山裡的霧氣像從地底冒出來的白煙，濃得連五米外的人都看不清。
大巴車停在盤山公路的盡頭，新兵們挨個下車。
溫知予裹緊了衣領，山風冷颼颼地往袖口裡鑽。
沈青竹從上車起就坐在她旁邊。
他佔座的方式簡單粗暴：誰想坐溫知予旁邊，他就坐在外面，長腿一跨，把整個座位口都堵上了。
莫莉衝他翻了個白眼，另找地方坐了。
李賈他們也不敢往太前湊，在最後排開起了小會。
“沈哥這樣下去，嫂子都快長他身上了。”李賈小聲嘀咕。
“人家願意。”李亮說。
“我是擔心嫂子喘不過氣來。”李賈摸了摸下巴，“哎，你說沈哥是不是有分離焦慮症？一不看見嫂子就渾身難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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