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為中心，氣浪向四周爆開。那風眼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拳頭迎面擊中，猛地一滯。然後，它開始崩解。
風停了。
地面上，袁罡站在越野車旁，仰頭看著天空：“好小子。”
百里胖胖跪坐在馬路邊，滿眼都是崇拜。
他的臉上掛著雨水，眼睛卻亮得像看見神仙下凡：“袁教官！你看見沒！那是兄弟！我拽哥！一個響指就把大風災給滅了！”
沈青竹從樓頂下來的時候，百里胖胖連滾帶爬地跑過去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：“拽哥！剛剛那個響指什麼招啊！教教我唄！太他媽帥了！帥得我頭皮發麻！”
沈青竹抽出手，面無表情：“為了帥。”
百里胖胖瞪大了眼：“我不信！肯定有訣竅！”
“愛信不信。”沈青竹已經往訓練營的方向走了。
袁罡攔住他：“上車，我送你們回營。你身上的傷得處理一下。”
沈青竹看了一眼身上的血口子，確實不少。他點了點頭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袁罡發動車子，往訓練營的方向開。
百里胖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，曹淵一言不發。沈青竹靠著車窗，閉著眼睛。
就在這時，袁罡突然說了一句：“對了，剛才出營的時候，我看見溫知予站在門口。天這麼冷，臉都凍紅了，懷裡抱著個什麼東西，一直往山下看。”
沈青竹的眼睛猛地睜開。
他坐直了身體，聲音有點啞：“她還在？”
袁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：“在。我讓她進屋，她不肯，就坐在那兒。”
沈青竹什麼都說不出來，只覺得這車開得太慢了，慢得他心臟都在疼。
“袁教官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能快一點嗎？”
袁罡笑了一下，踩下了油門：“坐穩了。”
越野車在無人的山路上疾馳，兩邊的樹影飛速後退。
已經過了零點了。
訓練營的大門越來越近。
車燈照亮了門口的路，然後，他看見了。那個傻姑娘還坐在石頭臺階上，臉凍得通紅。
百里胖胖也看見了，剛要開口喊，被曹淵一把捂住了嘴：“別喊。”
袁罡把車停在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。沈青竹推開車門，衝了過去。
溫知予抬頭的時候，沈青竹已經跑到她面前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想朝他跑過去，卻發現腿已經麻得動不了，身體往前一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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