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他咬著牙說，“但我不信她死了。讓我信可以，找到她的屍體再說。”
林七夜看著他。
沈青竹已經快瘋了，他把所有的痛都吞了，只留下了恨。這樣的人，要麼自己走出來，要麼被活活燒成灰。
“如果你需要幫忙——”林七夜開口。
“不需要。”沈青竹截斷他的話，“你們別摻和進來。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！”百里胖胖突然吼了出來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“什麼你自己的事！我們是什麼？路人嗎？
你一個人跑到那種鬼地方去，萬一出事了怎麼辦！”
沈青竹轉過身來，面具後面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百里胖胖，“胖胖，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，是必須做。”
百里胖胖愣住了。
戰鬥結束了，古神教會這邊損失慘重，剩下的人喊著撤退。
沈青竹甩開百里胖胖的手，轉身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他停了一下，偏過頭來，對三人說：“期待下次再見。”
百里胖胖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。他轉過身來，一把抓住林七夜的胳膊：“七夜，拽哥他，真的是叛徒嗎？”
林七夜沉默了一會兒，看著沈青竹消失的方向。他輕聲說：“不，他永遠是大夏的守夜人。最拽的那個兵。”
百里胖胖的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他只能衝著那個方向，小聲說：“拽哥，你可得回來啊。我們都等著你呢。”
沈青竹聽到了，他不敢回頭。他怕自己一回頭，就再也邁不動步子了。
回古神教會的路上，同行的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。
那張白色狐狸面具還扣在臉上，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，面具後面的人此刻是一頭隨時可能撕碎一切的野獸。
沒有人敢跟他說話。
沈青竹徑直回了房間，假溫知予又湊了上來，問他任務順不順利。
那張和溫知予一模一樣的臉，帶著溫知予從來不會有的討好笑容，讓沈青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沈青竹沒看她，摘下狐狸面具，走到窗邊。
天邊有一線灰白，像世界在慢慢睜眼。他想起林七夜的問題。
他沒有她的訊息，他什麼都沒有。他只有這具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身體和那枚戒指。可他就是不信，不信她會離開自己。
沈青竹閉上眼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內側。
沈青竹再睜開眼時，天已經亮了大半。
他該去彙報任務了，該去應付那些噁心的嘴臉了。該去繼續扮演一個合格的“新人”了。
他抬起手，把中指上的銀戒貼近唇邊，很輕地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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