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言書“唰”地飛過來，擋在她面前。
“你兇什麼兇！不許兇我家主人！你這個壞脾氣的男人！”
“滾一邊去。”沈青竹說道。
“你讓我滾我就滾？我偏不！有我在，你別想靠近主人！”無言書氣勢洶洶。
可它聲音到底是個小正太，奶聲奶氣，越兇越像在撒嬌，配上那抖個不停的紙頁，簡直像在跳一支氣鼓鼓的扇子舞。
溫知予伸手，把它撥到一邊：“行了。”
她看向沈青竹，語氣平平：“我為什麼變成這樣，怎麼還能說話了，經歷了什麼，無可奉告。”
沈青竹往前邁了一步。
溫知予的權杖毫不客氣地抵在他面前。
權杖頂端的光芒不偏不倚，正照著他的喉結。
“剛才不還在懷疑我嗎？”溫知予的聲音淡得沒有溫度，“現在，我也同樣懷疑你不是沈青竹。”
“老子就是，如假包換。”沈青竹咬牙切齒。
溫知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，幾分陌生，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挑剔。
“我真懷疑自己從前是什麼眼光。”她輕聲道，“脾氣這麼差，到底是怎麼相處的。”
這話像一根針，不粗不細，不偏不倚，直直扎進沈青竹的胸口。他的呼吸重了幾分，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，還不能還手。
旁邊的百里胖胖急得滿頭汗，左右腳來回倒騰。
他壓低聲音，嘴巴幾乎貼著林七夜的耳朵：“這情況怎麼辦啊。我都不知道該幫誰了。幫小予妹妹吧，青竹能把我從這兒踹到城南。幫拽哥吧，小予妹妹那權杖比炮管子還硬。
兩不相幫吧，我站這兒都嫌自己多餘……”
林七夜沒說話。
他知道，這種時候，誰幫腔都沒用。
這兩個人之間，隔著的不止是時間，還有一整套被清空的記憶，和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麼收場的僵局。
沈青竹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時，他的語氣已經軟了下來：“你先把這些收回去，我們好好說。”
溫知予沒動。
無言書又跳了出來，這回直接懟到沈青竹面前，書頁呼啦啦拍得跟翅膀似的，險些拍到他鼻尖：“大膽！你居然敢命令主人！態度放尊重點！”
“我再說一次，滾。”沈青竹的耐心已經快磨沒了。
“不滾不滾就不滾！你能拿我怎麼樣！我可是主人的契約靈書！你打我呀你打我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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