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梵和袁罡從觀眾席上下來，一前一後。
袁罡走到溫知予面前，“溫知予，歡迎回來。”
溫知予看著他，點點頭。現在會說話了，反而不知道說什麼。
語言這東西，關鍵時刻總是不夠用。
葉梵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沈青竹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來回。
他緩緩開口：“你現在的實力，很強。既然你和沈青竹關係近，就和他一樣，編入夜幕小隊吧。為守夜人做事，也是保護大夏。”
溫知予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青竹在旁邊站著，渾身是傷，唇邊還沾著血。聽見葉梵這麼說，他眉頭鬆開一點。至少，她不走了。
百里胖胖小聲嘀咕：“小予妹妹回來之後，怎麼那麼像以前的拽哥啊。又冷又酷又不好惹。以前那軟軟的、萌萌的樣子多好啊。”
百里胖胖說話聲音很小，可無言書那耳朵比監聽裝置還靈。
“咻”地飛到百里胖胖面前，書頁“啪”地張成翅膀狀：“大膽！你竟敢說我家主人不好！主人什麼樣子都好看！從前好看，現在更好看！永遠都是最好看的！”
百里胖胖被嚇得一哆嗦，捂著肚子往後縮：“哎喲我去！這破書怎麼還會拍馬屁啊！”
“這不是拍馬屁！”無言書義正詞嚴，封皮都氣得鼓起來，“這叫實話實說！你懂不懂審美！”
溫知予太陽穴突突跳，伸手把無言書撥了回來：“別吵了，頭疼。”
無言書瞬間閉嘴，乖乖飄回她手邊，還討好地蹭了蹭她的肩膀。
沈青竹看見她微微皺眉，腳往前邁了半步，溫知予後退一步。
沈青竹的手僵在半空，最後慢慢垂下去。
“我先回守夜人宿舍休息了。”她看著沈青竹，“有什麼話，明天再說。”
說完，轉身，走了。
沈青竹站在原地，盯著她的背影，直到那點白色徹底被夜色吞掉。
百里胖胖走過來，一把摟住他肩膀：“行了拽哥，別擱這兒當望妻石了。
跟咱們回去唄？洗個澡，睡一覺，明天再哄。你現在這臉，跟被雷劈了又泡了三天水似的。”
沈青竹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溫知予離開的方向，沉默兩秒：“不回，今天在基地住。”
百里胖胖一愣，拍拍肚子：“行吧，兄弟幾個陪你！走走走，先吃東西去。折騰這一下午，我餓得前胸貼後背，胃都跟肋骨打架了。”
沈青竹沒胃口。
他一個人走到基地的吸菸區，從煙盒裡抖出一根，點上。
一根又一根，菸灰落了一地，堆成一小片灰白的廢墟。
百里胖胖和林七夜遠遠看著，誰也沒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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