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失去了什麼？”溫知予忽然問。
女巫停住了，她愣愣地看向溫知予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得到那些東西的時候，一定也失去過什麼。”溫知予說。
“告訴我，你失去了什麼。”
很久以後，她低低地說：“自由。我失去了自由。做了交易，得到了力量，卻永遠被關在這片深海里。一百年，兩百年，我不記得了，出不去了。”
溫知予抓住了這個話柄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如果我幫你重獲自由，你能不能幫我恢復記憶？”
女巫猛地抬頭，她盯著溫知予，聲音在發抖：“真的？”
溫知予點頭，“真的。”
女巫開心的想要跳一支慶祝的舞。可溫知予抬起手，示意她先別激動：“但你要先告訴我，怎麼幫你。”
女巫興奮地搓著手，“簡單！我的靈魂被鎖在一條咒鏈裡！咒鏈就在這片峽谷盡頭的海溝最深處。
那裡有隻大傢伙守著，我靠近不了。但你不一樣。你是神，你可以進去。只要把咒鏈打碎，我就能恢復真身。然後，我就能上岸了！能上岸了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最後整個屋子都在她的觸手拍打下震動。
無言書湊到溫知予耳邊，小聲說：“主人，她在騙你。她說的簡單，可那個海溝裡的大怪物，連神明都頭疼。我們去了，說不定會被吃掉的！”
溫知予沒理它，她看著女巫。女巫的眼睛是瘋狂的，但也是真誠的。
“好。”溫知予說，“我幫你。”
女巫尖叫著撲過來，這次溫知予沒躲。女巫抱著她，把她勒得喘不過氣：“小仙女！你太好了！我告訴你！等我自由了，別說是恢復記憶，就是再給你找個男人都行！
你喜歡什麼樣的！我認識好幾個海神！一個比一個長得俊！”
“不用。”溫知予說，“我有愛人。”
女巫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花枝亂顫：“就是那個讓你恢復記憶的傢伙吧？人類的男人有什麼好的。”
她說著，眼珠子一轉，又湊近了，語氣曖昧起來：“哎，那海神你不喜歡……人魚呢？男人魚！喜不喜歡？
我認識一條，鱗片是銀藍色的，尾巴特別有力，上半身，”她比劃了一下，“嘖嘖嘖，小姑娘，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“我聽說魚烤著吃比較香，男人魚也是魚吧。”溫知予認真地問。
“……啊？”女巫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——”
“肉質應該很緊實。”溫知予還在思考，“畢竟在海里天天遊，運動量夠。”
“……”
女巫默默收回了手，並往後退了三步。
無言書在旁邊小聲嘀咕：“主人，你比女巫還嚇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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