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手輕腳地躺回床上，溫知予還是那個姿勢，蜷縮著。他躺下來，把她圈進懷裡。她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往他這邊靠了靠。
就在這時，溫知予忽然翻了個身，面朝他。她的眼睛睜著，沒睡。
沈青竹嚇了一跳：“你醒著？”
“醒了。”她的聲音還是軟綿綿的，但比剛才清醒了一點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給你那幾個兄弟蓋被子。”他的語氣淡淡的。
溫知予眨了眨眼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又傻又甜：“沈青竹。你好賢惠。”
沈青竹的臉黑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賢惠。”她還重複了一遍，生怕他聽不清，“像個小媳婦。”
沈青竹盯著她，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告訴自己，她喝醉了，他不跟醉鬼一般見識。
溫知予還在笑，她伸出手，戳了戳他的臉。
“你生氣了？你生氣的時候，眉毛會皺起來。像這樣。”她學他的表情，皺起眉頭，可她的臉太軟了，皺起來像個小包子。
沈青竹把她的手拿開，他壓著聲音：“睡覺。”
“你又又又兇我。”她又來了。
沈青竹覺得自己今晚的血壓就沒下來過。
他翻了個身，背對著她。閉上眼，他決定不再理她。可溫知予不放過他，她湊過來，從背後抱住他。
她的臉貼對著在他的背上，手環住他的腰。她悶聲說：“沈青竹，你背對著我，我睡不著。”
沈青竹沒動。
她又說：“你轉過來嘛。”
他還是沒動。
溫知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他聽見她小聲說：“你是不是真的生氣了？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，那點小心翼翼把沈青竹的心戳了一下。
他翻過身來，面朝她。看著她的眼睛紅紅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。
他嘆了口氣，伸手把她往懷裡帶：“沒生氣。”
“那你笑一個。”
“不笑。”
“你看，你就是生氣了。”
沈青竹被她繞得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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