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8公寓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。
陳陽推開房門，直接把自己扔進了沙發裡。
他在腦海裡建立了一個虛擬的沙盤，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資訊一件件擺上去。
阿水跳樓前的詭異舞蹈，阿溫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無故自燃，白磷的化學特性，鹿鳴中學的陳年舊怨。
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，正在他腦海裡一點點拼湊出一張巨大而陰毒的網。
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兇手，絕對是個懂得利用人心弱點的高手。
他不僅僅是在殺人，他是在享受這個把警察和大眾當猴耍的過程。
突然，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到螢幕上閃爍著白錦曦三個字。
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摯友。
按下接聽鍵，螢幕上立刻彈出了視訊通話的畫面。
“臭小子，到了曼谷也不報個平安，非得老孃親自查崗是不是？”
白錦曦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，帶著幾分埋怨。
但她那雙熬得有些發紅的眼睛裡，卻是掩飾不住的擔憂。
陳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把手機舉到面前，嘴角勾起輕鬆的笑意。
“白隊，我這不是剛摸到點核心線索，還沒顧得上向您老人家彙報嘛。”
螢幕裡的白錦曦翻了個白眼，眼神里透著姐姐看倒黴弟弟般的無奈。
“少跟我來這套油嘴滑舌的，曼谷那邊水深得很，你可別仗著自己腦子好使就胡來。”
“我看了你傳回來的部分卷宗，這案子透著一股子讓人極度不舒服的邪氣。”
“兇手不僅精通各種反偵察手段，還極度擅長心理暗示和群體輿論操控。”
“從心理側寫的角度來看，這種高智商犯罪分子，往往都是極度自戀的表演型人格。”
“他們把殺人當成一門藝術，把警察當成他們舞臺下的觀眾。”
“你孤身在外，千萬別為了查案去激怒這種瘋子，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陳陽看著螢幕裡白錦曦那嚴肅到極點的神情，心裡流過久違的暖意。
在這個世界上，能這麼毫無保留、像親姐姐一樣關心他的人，真的不多了。
“放心吧白隊，這種自以為是的瘋子我見得多了，也不差這一個。”
“不管他是裝神弄鬼，還是自命不凡，只要他用了理化手段，就一定會留下破綻。”
“物理和化學規律是這個世界上最誠實的東西，它們從來不會撒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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