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的溫度彷彿隨著這幾聲敲擊降了幾度，薩沙覺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我以為是樓上小孩在玩，可是我住的明明是頂樓啊，上面根本就沒有人。”
阿溫在旁邊握住了查雅的手，似乎在給她傳遞力量。
“我當時害怕極了，就跑去洗手間想洗個臉，讓自己清醒一點。”
“可是當我擰開水龍頭的時候。”
查雅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水管裡流出來的根本不是水。”
“是一顆顆念珠！”
“成百上千顆念珠從下水道里瘋狂地湧出來，瞬間就爬滿了整個洗手池！”
查雅尖叫了一聲，用雙手死死捂住了臉，眼淚從指縫裡滲了出來。
“是她回來找我了，她覺得是我們害死了她！”
薩沙只覺得後背竄起一股冰冷的涼意。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陽。
阿溫趕緊抽出紙巾，輕輕拍著查雅的後背，安撫著她瀕臨崩潰的情緒。
“警官，查雅沒有撒謊，她平時膽子很小的。”
阿溫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疲憊。
“今天早上我陪房東去檢修了她家的下水道。”
“我親眼看著房東把洗手池下面的Ｕ型管拆開，裡面乾乾淨淨。”
“連一顆念珠的影子都沒有找到。”
“可是洗手池的陶瓷邊緣，明明還有被大量硬物劃過的密集痕跡。”
薩沙覺得自己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又被敲了一記沉重的悶棍。
如果沒有念珠，那查雅看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。
難道這個世界上，真的有鬼魂索命這種荒誕的事情存在。
案件的疑點不僅沒有解開，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就在這讓人窒息的沉默中，陳陽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親眼看著房東拆開管子。”
陳陽慢慢踱步到阿溫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那你聽到過念珠的聲音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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