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返回警局，剛推開監控室的門，一股泡麵氣味瞬間撲面而來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幾臺顯示器幽幽地泛著藍光。
坤泰四仰八叉地癱在轉椅上，呼嚕打得震天響，口水順著嘴角拉出一條長長的晶瑩絲線。
大背頭警員和中分警員更是毫無形象地趴在桌上，睡得人事不省。
陳陽冷著臉走過去，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根警棍，重重地敲在坤泰面前的筆記型電腦外殼上。
坤泰渾身一激靈，連人帶椅子差點直接翻倒在地。
“誰，誰開槍了！”
坤泰抹著嘴角的口水，驚恐地瞪大了眼睛，雙手還在半空中胡亂地揮舞著。
大背頭和中分警員也被這巨大的動靜驚醒，茫然無措地看著四周。
陳陽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目光冷冷地掃過這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。
“睡得挺香啊，秦俊的出行錄影排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坤泰看清來人是陳陽，臉上瞬間擠出諂媚的笑容。
“哎喲，這不兄弟們盯了一宿，眼睛都快瞎了，剛眯了五分鐘。”
說著，坤泰猛地轉身，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背頭的後腦勺上。
“睡睡睡，就知道睡，長官交代的工作做完了嗎！”
大背頭捂著腦袋，滿臉不服氣地嘟囔著。
“泰哥，這監控錄影幾百個小時，一幀一幀地看，誰受得了啊。”
中分警員也在旁邊小聲嘀咕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情緒。
“就是啊，這辦公室連個窗戶都沒有，悶都悶死了，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中分警員斜眼瞥了陳陽一眼，陰陽怪氣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有的人倒好，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，把我們這些苦哈哈扔在局裡當牛做馬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監控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結了。
坤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。
陳陽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像刀子一樣，精準地釘在中分警員的臉上。
“你覺得很委屈，是吧？”
中分警員被陳陽盯得心裡發毛，但為了面子，還是硬著頭皮頂了一句。
“本來就是，我們也是人，不是不知疲倦的機器。”
陳陽冷笑了一聲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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