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曦立刻按下領口的戰術通訊器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陳陽,情況不對勁。”
“航站樓裡的槍聲停了,安靜得有些邪門。”
“全隊提高警惕,絕對不能貿然衝鋒。”
“幕後那個代號瘋子手裡拿的是穿甲實彈,他一定還在暗處盯著我們。”
“在沒有鎖定狙擊手位置之前,任何人暴露在空曠地帶就是送死。”
陳陽貼著一堵承重牆,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,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扇半掩的鐵門上。
鐵門的邊緣,有一抹極其微弱的反光一閃而過。
那是戰術手電在鏡片上折射出的冷光。
陳陽沒有回頭,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,比出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戰術手勢。
跟在身後的陸箐箐猛地停住腳步。
陳陽轉身一把揪住正準備探頭探腦的野田昊二的衣領,像拖麻袋一樣往後拽。
“別看了,撤,上塔臺。”
幾人像幽靈一樣順著生鏽的鐵架樓梯,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旁邊半截廢棄的航空指揮塔臺。
這裡的視野比剛才的機庫盲區開闊了不止一倍,居高臨下,正好能將整個航站樓前方的空地盡收眼底。
陳陽半蹲在滿是灰塵的控制檯後,從戰術背心掏出一個高精度的四倍鏡,穩穩地架在眼前。
廢棄機場的停機坪上,此刻簡直熱鬧得像個徹底失控的地下角鬥場。
只不過這個角鬥場裡飛的不是拳頭,而是嗖嗖作響的彩彈和極其致命的實彈。
“這幫人腦子進水了吧,打得跟有什麼殺父之仇一樣。”
野田昊二趴在陳陽旁邊,探著半個腦袋往下瞅,語氣裡透著一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,完全忘了剛才差點被爆頭的恐懼。
四倍鏡的視野裡,老爺車、H5和暴君三支隊伍已經徹底絞殺在一起,陣型亂得一塌糊塗。
暴君戰隊的幾個肌肉壯漢正端著重火力,把H5的隊員死死壓在一個廢棄油桶後面瘋狂掃射,火舌在夜色中噴吐。
而老爺車的人則像一群狡猾的鬣狗,躲在報廢的擺渡車裡專門放冷槍,專挑別人換彈匣的空隙下手。
局勢混亂得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盟友,誰又是誰的誘餌。
陳陽冷眼看著下方這出狗咬狗的好戲,嘴角扯出冷笑。
這群蠢貨完全被這詭異的氛圍和情緒支配了,連真正的敵人在哪都沒搞清楚,就急不可耐地互相咬了起來。
通訊器裡突然傳來白錦曦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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