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嚴翻了個身,臉朝著牆。
“沒什麼感覺。就是覺得,我不殺他,他就殺我。後來想,他是鬼子,他是來咱們中國燒殺搶掠的。殺一個,咱們中國人就少死一個。”
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睡吧。明天還要訓練。”
一個星期下來,獨立大隊的新兵們學會了據槍、瞄準、擊發,學會了利用地形,學會了挖防炮洞。機槍手、擲彈筒手、迫擊炮手的技術也突飛猛進。
更重要的是,新老兵之間有了默契。新兵信任老兵,老兵照顧新兵。訓練場上,老兵手把手教;訓練場下,老兵把自己的乾糧分給新兵。
宋衛國在戰士們中的威望越來越高。每次他講解戰術,圍坐的人越來越多;每次他示範動作,新兵們爭相模仿。
一個老兵私下說:“小衛國天生就是打仗的料。”
另一個老兵接話:“是啊,才十四歲,比咱們當兵幾年的人都懂。你說,他腦袋是怎麼長的?”
“別管怎麼長的,反正跟著他打仗,心裡踏實。”
12月7日,南委泉。
旅部的通訊員騎著快馬趕到,送來一封急件。宋春生拆開一看,臉色嚴肅起來。
“命令:獨立大隊、黎城獨立營、漳河游擊隊,於12月8日對邯長公路黎城段展開全線破襲,消耗疲憊日軍,破壞公路通訊,掩護師主力集結。”
當天下午,宋春生、朱磊、高成武以及黎城小組的常珩、趙金成等人在南委泉召開作戰會議。
院子裡支起一張木桌,上面鋪了一張黎城地圖,用石子壓著邊角。
趙金成先介紹情況:“黎城日軍的近期情況。偽警備隊從原來的不足百人擴編到了一百二十人,但是素質極差,配備雜牌步槍八十多支。新任警備隊長劉麻子是從潞城調過來的,曾經是晉綏軍,太原會戰結束後成了潰兵,後來被鬼子收編。”
他在地圖上點了幾下。
“黎城守備大隊長黑木得到了一箇中隊的補充,機動兵力大概有二百五到三百人。邯長公路上各據點都有所增強,幾乎每個據點都補充了十到二十個警備隊員。”
朱磊聽完,敲了敲桌子:“既然總部讓破路、破壞通訊、襲擾據點,咱們不如分分工。老趙帶人破路,我和老高各處兩個排到處割電話線,老宋襲擾據點。新兵繼續組織訓練。”
宋春生看了兒子一眼,意思是你起來說說。
宋衛國站起來:“各位叔叔伯伯,今時不同往日!”
他走到地圖前。
“以咱們的實力,收拾小鬼子的據點跟玩一樣!與其破路,不如把這幾個據點全拔了!”
朱磊一愣,隨即眼睛亮了。
宋衛國轉頭問陳章:“陳叔,現在有幾個人可以獨立操作迫擊炮?”
陳章回答:“除了我之外,還有四人。”
“正好!”宋衛國一拍地圖,“實戰機會難得,把四門一五零迫擊炮全帶上,咱們既拔據點也打援軍。兩天之內把東陽關、玉石橋、停河鋪三個據點拔了,最後打趙店據點,孤立黎城。”
朱磊一拍桌子:“我看成!一五零迫擊炮威力足夠破壞炮樓、碉堡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