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英傑想了想,點頭贊同:“我看可以。兩百多人打四十三人,而且咱們又剛剛加強了火力,速度快的話,半個多小時就能結束戰鬥。石匣據點撐死了也就一個不滿編小隊,能抽調出來的援兵有限。縣城距離石匣有兩個多小時的路,等他們的援兵趕到,咱們早收拾完走人了。”
孫邵武、李慶海、黃大川也紛紛點頭,覺得這個計劃沒問題。
丁國良環顧一圈,正要拍板,忽然聽牆角響起一個稚聲稚氣的聲音:“丁叔!丁叔!我有意見!”
眾人一怔,目光齊刷刷地投過去。宋衛國坐在小凳子上,舉著手,像是課堂上搶著回答問題的學生。
王文遠先笑了起來,走到宋衛國身邊,摸了摸他的頭頂:“咱們的小福星有什麼意見,儘管提!只要你說的有理,我們會採納的。”
丁國良也笑了,朝宋衛國招招手:“別坐那麼遠,到桌邊來說!”
宋衛國搬著小凳子,大大方方地挪到桌子邊,把凳子放好,坐直了身子,才開口說:“咱們既然要試驗飛雷炮,最佳目標是石匣據點,而不是在野外打運輸隊。我建議,把運輸隊放進石匣據點,然後把這一坨大的吃掉!”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許英傑和丁國良對視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孫邵武忍不住問:“衛國,你詳細說說!”
宋衛國掰著手指頭,一條條說:“首先,把運輸隊放進石匣據點後,咱們要阻擊的就只有縣城一路援軍。小嶺底被咱們拔掉了,再往西是鋪上據點,距離石匣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,再加上集結等瑣碎時間,至少要三個小時才能加入戰鬥。我們只要在鋪上方向放幾個警戒哨,縣城方向派一個連阻擊,就能把石匣據點徹底孤立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,伸出一根手指:“其次,石匣據點是磚石結構,炮樓和兵營都很堅固,野外伏擊看不出來,打這樣的據點才能看出飛雷炮的實戰效果。”
“第三,”他又伸出一根手指,“兵力投入同樣是三個連,打石匣的話,可以把阻擊遼縣的兵力提高到一個連,容錯率更高。當然,鋪上方向也要派幾個警戒哨,以防鬼子有什麼別的手段快速增援。”
他說完,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丁國良盯著宋衛國看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:“衛國啊,丁叔不是沒想過這麼幹。但是,石匣據點不是小嶺底,不光有炮樓、軍營,還有兩個地堡,所在位置還是山坡,地形比小嶺底複雜得多。一旦飛雷炮無法摧毀這些防禦工事,咱們可就白白浪費了這次打伏擊的機會了,估計還會出現不小的傷亡。”
他的語氣很認真,像是對著一個平等的戰友在討論,而不是對一個十四歲的孩子。
宋衛國迎著丁國良的目光,也認真地說:“丁叔,您的意思我明白!但是飛雷炮咱們已經試射過了,在一百二十米這個距離上,準頭還是有一定保證的。另外,試射的時候使用的是黑火藥,現在咱們的藥包彈用的是黃色炸藥,威力翻了一倍還不止,您要有信心。而且,把敵人放進烏龜殼裡,飛雷炮能發揮出更大的殺傷。爆炸後產生的衝擊波和破片在封閉空間內會增強,這個道理和炸藥包在碉堡裡爆炸是一樣的。損失不會比在路上伏擊更大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聲音更加清晰:“如果您實在不放心,咱們今晚可以用黃色炸藥的藥包彈試射一次,讓您看看威力是不是足以破壞石匣據點的炮樓和地堡。”
丁國良沉默著,手指在小桌上輕輕敲擊。馬燈的火苗被門縫裡進來的夜風吹得東倒西歪,把他的影子在牆上撕扯得忽大忽小。
“我個人覺得小衛國的建議非常好,”丁國良終於開口,聲音沉緩,“但是這個建議的核心是飛雷炮的破壞力。我有些拿不準。咱們舉手表決一下,少數服從多數。”
他說完,自己先舉起了手。
宋春生緊跟其後。王文遠、許英傑、孫邵武、李慶海、黃大川……一個接一個,全都舉起了手。滿屋子人齊刷刷地舉著胳膊,像一片驟然升起的樹林。
王文遠笑著說:“衛國是咱們的小福星!小福星的建議,自然是最好的。另外,我覺得這麼做,是一箭三雕,哪怕付出些代價也是值得的。”
丁國良放下手,挑了挑眉:“哦?怎麼個一箭三雕?”
王文遠站起身,在桌前踱了兩步,條分縷析地說:“第一,戰果最大化。只要摧毀石匣據點,咱們的戰果比伏擊運輸隊整整多了一倍。就拿武器來說,至少能多繳獲三十多條槍、三挺歪把子、兩到三門擲彈筒。第二,拔除石匣據點後,遼縣縣城西面最近的據點就成了鋪上據點,兩者之間相隔二十多公里。咱們如果打鋪上據點,壓根不用考慮遼縣日軍的增援問題,只需要阻擊管頭據點的鬼子即可,壓力減少了很多。第三,強攻石匣據點,能夠震懾和迷惑鬼子。鬼子之所以敢在公路沿線修據點,就是因為咱們缺少攻堅武器。現在咱們連石匣這個除縣城外最大的據點都能打下來,鬼子一定很納悶,在弄清楚原因之前,估計會老實一段時間,鄉親們也能少遭些罪。”
丁國良哈哈大笑,笑聲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:“聽教導員這麼一說,這個石匣據點咱們是非打不可了。那就這麼定了,打石匣!把運輸隊和石匣守軍一鍋端!”
“好!”眾人齊聲叫道。
丁國良話音剛落,宋衛國又舉起了手:“還有!還有!”
丁國良轉過頭,滿臉笑意地看著他:“小衛國,你今天的表現可讓丁叔大開眼界啊!還有什麼想法,都說出來!”
”。謀次一的員報線和們咱對針是資送運次這,疑懷我“:道口開他,後刻片。言語織組在是像,起皺微微頭眉,手下放國衛宋
。驚皆屋滿,齣一言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