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德連忙說:“是真的!真的!齊大海、賀大山、袁江這三個人,仗著有幾分力氣,經常帶頭對抗皇軍徵糧。前兩天,我偶然聽到他們閒聊,好像是八路軍打了大勝仗,他們被通知去幫忙運物資,還給了他們一些糧食當報酬。”
苟東喜眼睛一亮:“現在就去把他們抓起來。”
“好好!我帶路!”陳有德忙不迭應下,又給陳大栓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“你個兔崽子,把這麼個瘟神帶來,可別連累我”。
陳有德帶著苟東喜和十幾名警備隊員,先奔齊大海家。
齊大海家的院子在溝北,三間土坯房,院牆只有半人高。齊大海正在院裡劈柴,見陳有德領著一幫拿槍的人闖進來,把手裡的斧子往身後一別。
“陳有德,你領這麼多人來幹什麼?”
陳有德往後退了一步:“齊大海,你私通八路的事發了!苟隊長親自來拿你,識相的就別反抗!”
苟東喜一揮手:“抓起來。”
兩個警備隊員上前就要扭胳膊。齊大海力氣大,一甩手把兩個隊員甩了個趔趄,順手抄起磨盤上的一根扁擔,橫在身前:“誰敢動我!”
苟東喜哼了一聲:“打!”
三四個警備隊員撲上去,槍托子沒頭沒腦地砸。齊大海揮著扁擔抵擋了兩下,被一個從側面繞過去的隊員一槍托砸在後背上,悶哼一聲,扁擔脫手。接著,槍托和拳頭雨點般落下。齊大海被打得彎下腰,一口鮮血噴出來,染紅了腳下的黃土。
齊大海的父母從屋裡跑出來,老太太哭天搶地:“別打我兒子!求求你們!別打他!”
齊老頭顫巍巍去扶兒子,被一個警備隊員一腳踹在腰上,仰面倒地。
苟東喜抬腳把兩個老人蹬開,揮了揮手:“帶走!”
齊大海被五花大綁拖走了,地上留下兩道血痕。
苟東喜轉頭問陳有德:“下一個。”
陳有德擦了擦額頭的汗:“何大山家,在溝南。”
何大山聽說警備隊抓了齊大海,知道躲不過去,索性站在院子裡等。苟東喜帶人進來時,何大山抄起一把鐵鍬:“陳有德,你個狗漢奸!八路軍打鬼子,你倒幫著鬼子來抓人!”
陳有德沒說話,只是往苟東喜身後躲。
苟東喜冷笑:“何大山,私通八路,死路一條。識相的,把知道的都說出來,興許能留條命。”
何大山一口唾沫吐在地上:“要打要殺,隨便!”
苟東喜臉一沉:“動手。”
幾個警備隊員圍上來。何大山揮著鐵鍬亂拍,一個隊員瞅準機會,用槍托猛擊他的後腦。何大山踉蹌了一下,鐵鍬脫手,接著一個隊員失手一槍托砸在他太陽穴上。何大山身子一歪,栽倒在地,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何大山的媳婦翠芬從屋裡衝出來,見狀尖叫一聲,轉身從屋裡摸出把剪刀,紅著眼衝向那幾個警備隊員。
“我跟你們拼了!”
苟東喜罵罵咧咧的從腰裡抽出駁殼槍,抬手一槍。翠芬胸口爆開一朵血花,剪刀掉在地上,人軟軟倒下,正好倒在何大山身邊。夫妻二人並排躺在院裡的泥地上,雙雙沒了氣息。
苟東喜把槍插回腰間,看了眼何大山的屍體:“媽的,下手沒輕沒重。走,去袁江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