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玲有些擔憂地說:“這怎麼行?外面風大,天氣涼,要是你凍壞了,萬一生病了怎麼辦?”
“沒事,”劉鐵柱搖搖頭,拍著自己的胸口說,“我的身體壯著呢,能抗凍,不會生病的,你只要給我一根板凳就行了。”
“那也不成,”蘇婉玲咬著嘴唇說,“晚上的露水很重,蹲一晚上,肯定要凍出病來,要不,你就在灶房的柴堆上湊合一晚上,好歹能避風,也不至於惹人說閒話。”
劉鐵柱實在是拗不過她,只好答應說:“那行,聽你的,我就在柴房裡待著,有事情你就喊我一聲!”
聞言,蘇婉玲心裡就是一喜。
她急忙走進灶房,替劉鐵柱鋪好厚厚的稻草,又抱來一床舊棉被,塞到了他手裡,叮囑道:
“鐵柱哥,你今晚就蓋這個,彆著涼了!”
劉鐵柱道謝一聲,接過被子,在柴堆上坐下,把棉被往身上裹了裹。
被子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——
與蘇婉玲身上的味道一樣,特別好聞!
劉鐵柱忍不住多嗅了兩下,隨即又捂著被子,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兩歲那年,父母就因病去世。
他從小跟著奶奶一起長大的。
去年,劉奶奶也去世了,他就一個人生活。
劉鐵柱活了二十六年,還從來沒有跟任何女孩子有過這樣近距離的接觸,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。
五年前——
18歲的蘇婉玲與一名女知青和三名男知青一起,插隊到了太平公社紅旗七隊。
她長相清秀,皮膚白淨,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是村裡的社員們公認最好看的姑娘。
村裡有不少的男人都對她垂涎三尺,只不過礙於她是知青,才不敢造次。
如今,其他知青都透過關係陸續回城了。
唯有蘇婉玲因家庭成分不好,父親又是城裡的走資派,一直沒能拿到回城指標,只能留在村裡。
有大膽的青年對她大獻殷勤,均被她拒之門外。
夜已經很深了。
四周靜悄悄的,只有風聲和蟲鳴聲偶爾從窗外傳來。
劉鐵柱在草堆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。
腦海裡總是閃現出蘇婉玲那張清秀的臉龐,以及她在被李東陽欺辱時,那副驚恐無助的模樣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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