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車駛入公社大院時，雨還在下。
下車後，張秘書讓人將張麻子單獨關在一間屋裡，隨即帶著李東陽去見王德富。
“啪！”
李東陽剛踏進革委會主任辦公室，迎面就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王德福一把抓住他的衣領，怒聲吼道：
“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，我女兒對你那麼好，你卻揹著她去打女知青的主意，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，還讓老子給你擦屁股，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說著，他抬起手，準備再次落下。
張秘書急忙上前將他攔住，勸慰道：“王主任，您消消氣……”
王德福舉起的手微微發抖，終究還是放下了。
李東陽捂著自己被打疼了的臉，慌忙辯解道：“爸，您聽我解釋，不是您想的那樣！我……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“冤枉？”王德福冷笑一聲，“張麻子全都招供了，你還想抵賴？要不是老子讓張秘書去紅旗大隊找趙建國要人，你現在已經被扭送到派出所了！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，你曾經多次騷擾蘇知青，這次又花錢僱張麻子等人打傷了劉鐵柱，準備把她拖到後山去玷汙。
“你這種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，必須受到嚴懲！”
李東陽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他的雙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，跪到地上，向王德福求饒說：
“爸，我錯了，我主要是一時鬼迷心竅，才對趙知青起了歪心眼，求您看在秀芝和孩子們的面子上，救我這一次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，您以後讓我做什麼都行，我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王德福立即打斷他的話，說，“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，你給我聽好了，一會兒到了審訊室，堅決不能承認你花錢僱張麻子這件事，一口咬定自己根本不認識張麻子，更沒有給過他一分錢，對張麻子打傷劉鐵柱這件事一無所知，是張麻子見劉鐵柱和蘇知青在一起不順眼，才帶人去打傷他，準備帶走蘇知青的！”
李東陽連連點頭說：“爸，我一切聽您的！”
王德福轉頭對張秘書說：“你去把張麻子帶過來，我得好好敲打他一下，絕不能讓他亂說話！”
張秘書應聲出門。
幾分鐘後，張麻子被兩名公社民兵押了進來。
他的頭髮顯得有些凌亂，臉上還帶著淤青，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，顯然是被審訊人員折磨過一番。
王德福兩眼怒視著張麻子，厲聲問：“張麻子，你為什麼要跟劉鐵柱串通起來，陷害李東陽？”
張麻子愣了一下，矢口否認道：
“王主任，我冤枉啊，根本沒這回事，我是收了李東陽的錢，才帶人去紅旗七隊找劉鐵柱和蘇婉玲麻煩的……”
“夠了，”王德福打斷他的話，說，“張麻子，你就是看劉鐵柱不順眼，覺得他勾搭女知青，心裡不服氣，才動手打了他，對不對？”
張麻子這才反應過來，連連點頭說：“對對對！就是看他不順眼！跟李隊長一點關係都沒有！”
“很好，”王德福滿意地點頭，“記住，這話在派出所辦案人員面前，就這麼說。只要你咬死這點，拘留七天就放人。要是你敢亂說話，那就等著去坐牢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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