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玲張開雙臂，摟住了他的脖子，身子像麵條似的纏繞著他。
兩人順勢倒在鋪著乾草的硬板床上。
窗外——
蟬鳴和蛙聲一片。
屋內——
兩人的喘息和低吟聲交織在一起。
……
完事之後，蘇婉玲靠在劉鐵柱懷裡。
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，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劉鐵柱緊緊地抱著她，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，生怕一鬆手她就消失。
蘇婉玲哽咽著說：“鐵柱，我到了城裡安頓好，就立刻給你寫信，你一定要等著我，別娶別人好不好？”
劉鐵柱信誓旦旦地說：“你放心，我心裡只有你，我等你，一輩子都等你，你不回來，我就不娶。”
蘇婉玲破涕為笑，說：“那咱們拉鉤，誰變心誰是小狗！”
兩人伸出小指，緊緊勾在一起。
他們在煤油燈下，許下了不變的誓言。
劉鐵柱叮囑道：“你路上小心，到了城裡記得好好吃飯，要是受了委屈，就記得寫信告訴我！”
就這樣，兩人抱在一起。
蘇婉玲要趕去公社坐長途汽車。
天還沒亮，他們就起床了。
劉鐵柱揹著行李，一路送她到了公社的汽車站。
早上六點——
長途大巴車來了。
劉鐵柱上車替蘇婉玲放好行李後，才從車上下來。
汽車啟動後，蘇婉玲趴在車窗邊，哭著向他揮手。
劉鐵柱站在路邊，也朝她揮手。
直到長途汽車看不見影子了，他還站在原地。
天邊泛起了魚肚白。
晨霧瀰漫在公社通往縣城的土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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