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玲手中的毛線針停在了半空。
劉啟明臉色大變，快步走到父親身邊。
沈若冰也緊張地握住了丈夫的手。
劉鐵柱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，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慌亂，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“趙天成，編故事也要講基本法。華德的質檢標準是行業最高的，每一份報告都經過第三方權威機構認證。你手裡那份所謂的‘報告’，怕是偽造的吧？”
“真假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媒體信不信，股民信不信。”趙天成狂笑起來，“我已經聯絡了華爾街的幾家做空機構，還有國內幾個著名的黑公關團隊。明天早上，這份‘內幕訊息’就會鋪天蓋地。劉鐵柱，我要讓你看著華德帝國，在一夜之間崩塌！就像當年你對我做的那樣！”
說完，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。
客廳裡一片死寂。
只有兩個孩子在遠處玩耍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劉啟明顫聲問：“爸，他說的是真的嗎？三年前的那家供應商……”
劉鐵柱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兒子、兒媳，最後落在老伴身上。
他的眼神平靜如水，甚至帶著一絲戲謔。
“假的。”這兩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蘇婉玲長舒一口氣。
她拍了拍胸口說：“嚇死我了，這老東西，臨死還要咬人一口。”
劉啟明也鬆了口氣，但隨即又擔憂起來：
“可是爸，就算內容是假的，如果他們聯合媒體炒作，造成恐慌，對股價的影響也是巨大的。我們需要立刻啟動危機公關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劉鐵柱打斷了他的話，重新坐回沙發，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大紅袍，抿了一口。
“為什麼？”劉啟明不解。
劉鐵柱回答說：“因為，這是我早就給他設的局。”
劉啟明和沈若冰對視一眼，滿臉震驚。
“局？”沈若冰疑惑地問，“什麼局？”
劉鐵柱放下茶杯，緩緩說道：“三個月前，我就察覺到有人在暗中收集華德的負面材料，而且手法很專業，像是來自內部的洩密。
“我順藤摸瓜，發現是趙天成在背後搞鬼，於是將計就計，故意讓一份‘有瑕疵’的檢測報告流出，並且，通過幾個可信度極高的渠道，讓它看起來像是我們內部鬥爭的產物。”
“那……那份報告是真的？”劉啟明問。
“半真半假。”劉鐵柱微微一笑，說，“報告裡的資料是真的，但那批材料，早在兩年前就被我們全部召回並銷燬了，取而代之的是，更先進的第三代固態電池原型技術。而趙天成拿到的，是兩年前的舊資料。他以為抓住了我們的把柄，殊不知，他手裡捏著的，是一張過期的廢紙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現在才動手？”蘇婉玲問。
“因為他沒錢了。”劉鐵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，“他在海外賭球輸光了最後一筆積蓄，急需一筆錢翻身。做空華德，是他最後的賭注。他想逼我們就範，或者至少搞垮我們的股價，從中獲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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