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鐵柱一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。
窗外的天色陰沉下來,烏雲密佈——
彷彿預示著一場暴雨即將來臨。
張興發的撤資,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。
其他幾位小股東見狀,紛紛要求退股。
一夜之間,劉鐵柱的資金鍊徹底斷裂。
工地停工了,工人討薪鬧事,供應商上門催款,媒體也開始大肆報道“華德汽車專案爛尾”、“劉鐵柱盲目擴張導致破產”等負面新聞。
曾經的追捧者,變成了落井下石的人。
“我就說嘛,一個修車的,懂什麼造汽車?這下好了,賠得底褲都不剩了吧?”
“聽說蘇廠長為了支援女婿,把養老本都搭進去了,真是糊塗啊!”
“張德彪雖然進去了,但他那個圈子還在呢。我看吶,這就是報應。”
……
流言蜚語像毒蛇一樣,纏繞在劉鐵柱周圍。
每天清晨,當他走出家門,總能感受到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。
那些曾經對他阿諛奉承的人,如今見面連招呼都不打,生怕沾上晦氣。
劉鐵柱承受著巨大的壓力。
白天,他要應付債主和憤怒的工人;
晚上,他還要安撫情緒低落的蘇婉玲。
儘管蘇婉玲從未抱怨過半句,但劉鐵柱能看到她眼底的疲憊和擔憂。
這天深夜,劉鐵柱獨自坐在工地的廢墟旁,點燃了一支菸。
煙霧繚繞中,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和落寞。
“怎麼,這就認輸了?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劉鐵柱回頭,只見蘇志國拄著柺杖,緩緩走來。
老人的步伐有些蹣跚,他雖然已經從蓉城紡織廠廠長的位置上退休下來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“爸,這麼晚了,您怎麼來了?”劉鐵柱掐滅菸頭,站起身來。
蘇志國走到他身邊,看著眼前這片停滯的工地。
沉默良久,他才開口道:“我今天去見了老張。”
“張興發?”劉鐵柱冷笑一聲,“他是怕我把他拖下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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