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艘快艇在距離沙灘五十米處停下,馬達的轟鳴聲打破了海島的寧靜。
快艇上的人沒有急於登陸,而是先派了兩艘橡皮艇載著六個人進行灘頭偵察。這六個人裝備精良,手持自動步槍,行動敏捷,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僱傭兵。
項巨猛躲在沙灘後方的一塊礁石後面,透過縫隙觀察著他們的行動。他沒有急著出手,而是耐心等待著——誘餌要有誘餌的樣子,過早暴露只會讓魚兒脫鉤。
六名僱傭兵登上沙灘後,迅速分散開來,形成一個標準的戰術隊形。兩人持槍警戒前方,兩人掩護側翼,兩人負責殿後,彼此之間的間距保持在五米左右,既能相互支援,又不至於被一鍋端。
專業的就是不一樣。
項巨猛暗暗感嘆了一句,然後從礁石後面站起身,故意讓對方看到了自己。
“在那兒!”一名僱傭兵發現了他的身影,立刻舉槍射擊。
子彈呼嘯著飛來,打在礁石上迸出火花。項巨猛轉身就跑,一頭扎進了密林之中。
“追!”為首的僱傭兵一揮手,六個人立刻追了上來。
與此同時,停在遠處的三艘快艇也發動了引擎,朝沙灘駛來。更多的僱傭兵開始登陸,人數之多,氣勢之盛,彷彿要將整座島碾碎。
項巨猛在密林中飛奔,他的速度極快,靈活地穿梭在樹木和灌木叢之間。身後的追兵緊追不捨,子彈不時從他耳邊呼嘯而過,打在樹幹上發出噗噗的聲響。
但他並不慌張。
這片林子他閉著眼睛都能走,每一棵樹、每一塊石頭的位置他都爛熟於心。而那些僱傭兵雖然裝備精良,但對地形完全不熟悉,在茂密的熱帶叢林裡追蹤一個本地人,難度可想而知。
項巨猛故意放慢了腳步,讓對方始終能看到自己的背影,但又追不上。就這樣一追一逃,他將第一批追兵引入了預設的第一伏擊區。
那是一處低窪地帶,四周是高高的土坡,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進出。任媚和齊嫣璐提前在這裡佈置了陷阱——地面上覆蓋著枯葉,枯葉下面埋著削尖的竹籤。
六名僱傭兵追入窪地後,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突然一腳踩空,整個人掉進了一個深達兩米的陷阱裡。陷阱底部插滿了鋒利的竹籤,那人發出一聲慘叫,便沒了聲息。
“有埋伏!”剩下的五個人立刻警覺起來,紛紛找掩體隱蔽。
但他們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。
任媚從土坡上方的樹叢中現身,手中的弩箭瞄準了第二名僱傭兵。弩箭破空而出,精準地射穿了那人的脖子。那人捂著喉嚨,發出咯咯的聲音,緩緩跪倒在地。
剩下的四個人慌了,開始朝任媚所在的方向胡亂射擊。但任媚早已轉移了位置,子彈全部打在了空處。
項巨猛趁著混亂,從側面迂迴了回來。他手握砍刀,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離他最近的一名僱傭兵。那人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土坡上方,完全沒有察覺身後的危險。
刀光一閃。
項巨猛一刀斬在那人的後頸上,力道之大,幾乎將整個脖子切斷。鮮血噴湧而出,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,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三個了。”項巨猛低聲說了一句,然後再次隱入樹叢。
剩下的三名僱傭兵徹底亂了陣腳。他們背靠背組成一個三角陣型,警惕地環顧著四周,但什麼也看不到。叢林的陰影中彷彿隱藏著無數雙眼睛,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這就是項巨猛想要的效果。
在陌生的環境中作戰,心理壓力往往比實際的火力對抗更具殺傷力。一旦敵人的心理防線崩潰,他們的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