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薄霧未散,項巨猛就醒了。
他起身時,任媚已經在營地外等著了。她坐在一塊礁石上,擦拭著那柄短刀,聽到腳步聲,抬眼看了他一下,沒有說話。
“準備好了?”項巨猛問。
任媚站起來,短刀歸鞘:“走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密林,朝島中心走去。清晨的林子很安靜,只有鳥鳴和樹葉沙沙作響。昨晚的雨把地面打溼了,腳下的泥土有些鬆軟,每一步都踩出淺淺的腳印。兩人走得不快,誰都沒開口,沉默一直持續到那個洞口面前。
洞口依然是被封堵的狀態——一片用樹枝和泥土夯實過的痕跡,看不出底下的異狀。項巨猛親手搬開封堵的雜物,又用藤條繫好固定,留出一個剛好容人鑽入的縫。
“走吧,跟緊我。”
他翻身躍下洞口,任媚跟著一躍而下,落地無聲。洞內溫度驟然降低,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兩人沿著蜿蜒的甬道一路向前,走過蛇巢,走過鐵門,走到那座坍塌的地下宮殿入口前。
宮殿確實已經毀了。穹頂塌了大半,碎石和泥土堆成一座座小山。曾經那璀璨的夜明珠和無數金璧輝煌的裝飾,全都掩埋在了廢墟之下。但項巨猛記得,當初他離開時,石柱的底座位置似乎並沒有完全塌陷——現在看過去,廢墟中露出一道縫隙,隱約有道金光在閃爍。
“那邊還有空間。”任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項巨猛點頭,先走到廢墟邊緣,探著身子朝那道縫隙裡張望。縫隙很窄,底部是滑落的碎石和泥土,但能看出深處有一道向下的斜坡,坡度不算太陡。
他側身鑽過縫隙,任媚緊隨其後。
斜坡大約走了幾十米,視野豁然開朗。項巨猛站住腳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,比之前那座宮殿還要寬闊。穹頂高得望不到頂,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他看不懂的古老文字,地面是一整塊打磨得光滑如鏡的巨大石板,石板上隱約浮現著複雜的線路圖。
而在空間中央,矗立著一根石柱。
和之前那座石柱一模一樣。上面同樣纏繞著巨龍浮雕,同樣刻著“龍脈之門,非有緣者不可開”的字樣。唯一不同的是,石柱頂端放著一隻石盒,盒子通體呈墨綠色,表面刻著一道道細密的紋路,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
項巨猛和蘇晚晴之前推斷的方向沒錯。有了那張海圖和銅鑰匙,他果然找到了新的空間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項巨猛邁開腳步,朝石柱走去。
任媚攔住他:“小心。“
“放心。”他拍了拍她的手,繼續上前。
走到石柱前,項巨猛仰頭細細打量那隻墨綠色的石盒。它大約有兩掌大小,表面沒有鎖釦,也沒有開口,怎麼看都像是一整塊石頭。他嘗試伸手去拿,石盒紋絲不動,彷彿與石柱連成了一體。
他掏出那把銅鑰匙,看了看石柱底座的凹槽——果然,同樣有一個形狀完全一致的凹槽。他將銅鑰匙插進去,輕輕一轉。
咔噠。
一聲清脆的脆響從石柱內部傳出。緊接著,墨綠色的石盒緩緩從柱頂升起,像被什麼無形之力托住一樣懸在半空,然後輕輕飄落在他面前。
項巨猛伸出手,石盒準確地落在他掌中。
石盒入手溫熱,並非想象中的冰涼。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,發現表面沒有一絲縫隙,渾然一體,根本找不到開啟的方法。
“打不開。”他皺著眉說。
任媚走過來,仔細看了看:“會不會需要其他鑰匙?”
項巨猛把從沉船裡找到的那枚龍紋銅牌掏出來:“這上面也有龍紋,不知道跟這個盒子有沒有關係。”
。去上放面表盒石著牌銅把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