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走出咖啡館，陽光正好，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項巨猛忽然覺得，這座城市雖然陌生，但因為有了這些人，好像也沒那麼孤單了。
下午，項巨猛接到齊嫣璐的電話，說想請他幫忙搬點東西。他打車過去，發現齊嫣璐正站在一棟老居民樓前，腳邊放著兩個大紙箱。
“這些都是書？”項巨猛看著沉甸甸的箱子，有些驚訝。
“嗯，我以前的藏書，一直存在朋友家。”齊嫣璐說，“現在找到工作了，想把它們搬過去。”
項巨猛二話不說，彎腰搬起一個箱子：“幾樓？”
“五樓，沒電梯。”
項巨猛腳步一頓，但還是咬牙往上走。齊嫣璐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微微發顫的胳膊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要不咱們歇會兒？”
“不用，這點重量算什麼。”項巨猛咬著牙，一口氣爬上五樓。放下箱子的時候，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，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。
齊嫣璐遞給他一瓶水：“辛苦了。”
項巨猛接過來灌了幾口：“你這書也太多了，都看完了嗎？”
“大部分都看完了。”齊嫣璐蹲下身，開啟箱子，隨手抽出一本書，“這本是我最喜歡的，看了不下十遍。”
項巨猛湊過去看了一眼，書名是《瓦爾登湖》。他不太懂這些文學名著，但看齊嫣璐說起這本書時眼睛發亮的樣子，他心裡也跟著高興。
“那你以後在圖書館工作，可以天天看書了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齊嫣璐點了點頭，把書放回箱子裡，“其實我以前一直想當圖書管理員，但家裡人說這工作沒前途，非要我考公務員。我考了兩年沒考上，後來就隨便找了份文員的工作，一直幹到出事那天。”
“那現在不是正好？”項巨猛說，“兜兜轉轉，還是回到了你想走的路。”
齊嫣璐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神有些複雜：“猛哥，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命？我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，結果一場海難把我衝到了荒島上，又把我衝回了原來的夢想。”
項巨猛笑了：“那得感謝那場海難。”
“也不能這麼說。”齊嫣璐輕輕搖頭，“如果沒有你，我可能早就死在島上了。”
項巨猛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撓了撓頭：“別說這種話，咱們能活著回來，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。”
齊嫣璐沒有接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過了一會兒，她才輕聲說：“猛哥，晚上有空嗎？我想請你吃頓飯，算是謝謝你。”
“行啊，正好我晚上沒事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你定吧，我什麼都吃。”
齊嫣璐想了想：“那去吃日料吧，我知道有家店還不錯。”
“好，那就日料。”
傍晚，項巨猛和齊嫣璐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吧檯前，面前擺著精緻的刺身拼盤和壽司。齊嫣璐難得地喝了一杯清酒，臉頰微微泛紅。
“猛哥，”她放下酒杯，輕聲說，“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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