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灶房的屋頂燻得潮乎乎的。
孫母把那兩隻兔子拎到院子裡拾掇，
剝皮開膛，動作利索得很，
下刀準，幾下就把一隻兔子拾掇乾淨了。
另一隻兔子她沒動，用繩子把四條腿捆了，
擱在牆角陰涼處，讓大哥走的時候帶上。
孫奕隨便的洗了兩把，就在院子裡劈柴，斧頭起起落落，
木柴裂開的聲響咔嚓咔嚓的。
孫昊蹲在灶房門口幫娘燒火，
不時伸著脖子往灶臺上瞅，
被孫母拿燒火棍在他小腿上敲了一下：
“別瞅了，一會兒有你的。”
孫父抱著孫潔在堂屋裡坐著，
小丫頭聞見了肉香，手指頭含在嘴裡，
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，孫父拿手絹給她擦了又擦。
舅舅劉大民坐在堂屋的凳子上，
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頭無意識地互相摳著。
他一直在看院子裡孫奕劈柴的背影，
又看看灶房那邊冒出來的白汽，
臉上那副表情說不清是心疼還是著急，嘴角抿成一條線。
等飯菜端上桌的時候，
劉大民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。
一大盆臊子面擱在桌子正中間，
白麵條在碗裡堆得冒了尖，
上頭澆著紅亮亮的臊子，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旁邊是一大碗燉兔子，兔肉剁成了塊，跟土豆塊一起燉得爛乎乎的。
還有一碟涼拌的野菜，是孫母早上在田埂上掐的灰灰菜，
用開水焯過，拌了蒜和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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