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瞅著孫奕嘴角動了動：
“是夠靜的了。我這攤子擺一天，過來買包子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前些日子還有個小孩兒來買，拿了兩分錢，
買了半個包子，蹲在牆根底下吃，吃得那個香啊，我看著都替他噎得慌。”
“半個包子？您還賣半個？”孫奕來了興趣。
“咋不能賣？人家就兩分錢，我就掰半個給他。
這年頭，誰還不知道誰家啥光景？
我又不是那死心眼的，非得讓人掏整錢。”
孫奕點點頭：“您倒是好心腸，那您給我也來點。”
老頭瞪了孫奕一眼：
“少給我戴高帽。我心腸好不好我自己清楚，不用你誇。
你呢年輕輕的，大白天不在家待著，滿街瞎晃悠，你小子是幹啥的？”
孫奕聳聳肩，“待在家裡幹啥啊，家裡就我一個人無聊的很。”
老頭嘿嘿一笑：“那敢情好，你小子沒事就行。
我這兒也悶得慌，正好拿你練練嘴皮子。”
孫奕一聽這話，眼睛亮了：
“您可別後悔，我這嘴可不饒人。”
老頭把胳膊往案板上一撐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：
“喲呵，還嚇唬我？老頭子我這麼大的歲數了，啥樣人沒見過？
你這樣的，我見多了嘴上功夫厲害，兜裡一個子兒沒有。”
孫奕坐直了身子，“您這話可就不對了。我兜裡雖然沒錢，可我肚子裡有貨啊。”
老頭上下打量著孫奕，“有貨？我看你是肚子裡有氣，還是閒氣。沒事兒幹憋出來的。”
“您懂什麼，我這不是閒氣，是才氣。沒處施展罷了。”
老頭笑得咳嗽起來：
“咳咳……才氣？你那才氣能當包子吃啊？能頂餓啊？
我跟你說，這年頭，啥都不如實實在在一個大包子實在。
你那些個才氣，擱肚子裡爛著去吧。”
孫奕也不惱，反而覺得這老頭越說越有意思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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