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醒了一個多鐘頭，掀開籠布一看，
麵糰脹大了足有兩倍，用手指戳個坑，
不回彈也不塌陷，正好。
他把麵糰搬到案板上，撒了層薄面，
開始搓條、切劑子。
每個劑子都用手掌按著揉成圓團，
再搓高一點兒，這樣蒸出來才顯得飽滿。
灶上的大鐵鍋裡添了水，
籠屜鋪了溼籠布，他把做好的饅頭胚一個個擺進去，
中間留著小縫，蓋上籠蓋。
燒火也是門學問。
孫奕先用玉米秸引火，等火旺了再添劈柴，
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。
他蹲在灶膛口，火光映著他的臉，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約莫四十分鐘，鍋蓋邊緣冒出白氣，
面香味就從縫隙裡鑽了出來。
他掐著時間，又等了五分鐘才掀蓋，
熱氣撲面，一鍋白胖胖的饅頭擠在籠屜裡，
一個個圓滾滾的，用手按一下，
立刻彈回來，暄騰得不行。
第一屜出鍋，孫奕數了數，十二個。
他拿個粗瓷碗盛了三個擱在案板上晾著，
剩下的九個手指碰一個，眨眼間就收進了空間裡。
他重新添水，擺第二屜，再蒸。
就這麼一屜又一屜，一下午他幾乎沒直起過腰。
中間有兩次，孫潔睡醒了跑到廚房門口拍門，
奶聲奶氣叫“二鍋”。
孫奕隔著門喊：“哥忙著呢，你去院子裡跟三哥玩，等會兒給你吃大饅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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