嘆了口氣：“上溝村的，你們誰主事？”
上溝村那邊走出來一個人，
四十來歲，黑臉膛，是上溝村的隊長，叫李大山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甕聲甕氣地說：
“周幹部，不是我們要打架，
是他們水溝村的人先動手的！”
水溝村這邊，隊長趙大柱立馬跳出來：
“放屁，是你們先截的水。
你們把河都堵了，我們這邊一滴水都見不著，
地裡的苗都要旱死了！”
李大山梗著脖子：
“那我們那邊也得澆地啊，
水就這麼多，總不能光緊著你們水溝村吧？”
“那也不能把河全堵上啊，你總得給我們留點！”
兩邊又吵起來了。
周幹部氣得臉都青了：“都給我閉嘴！”
“這清水河，公社早就定了，兩村輪流用。
你們倒好，自己先打起來了。”
孫奕扶著他爹站在人群后面，聽著兩邊吵。
“爹，你沒事吧？”他小聲問。
孫父擺擺手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他看了看兒子，張了張嘴，到底沒說出什麼。
這時候，周幹部已經讓人把兩村的代表叫到一起，蹲在河灘上開會。
孫奕看見他爹也被叫過去了，
趙大柱、鐵牛爹……
還有上溝村村的幾個人，圍成一圈。
周幹部手裡拿著個小本子，一邊寫一邊說。
孫奕聽不清他們說什麼，只看見他爹時不時點頭，偶爾說兩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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