擱咱村裡，三十二的男人，孩子都滿地跑了。
你這些年在外頭，乾的是大事，我不懂，也不問。
可你總得成家吧？
咱爹走的時候，拉著我的手，
說‘老大，成佳還沒成親，你得管’。
我答應了。
可這些年你在哪兒我都不知道，
我想管也管不著。
現在你回來了，
人家姑娘也來了，你還悶著？”
孫成佳低著頭，手擱在膝蓋上搓來搓去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說了句：“大哥，我……”
“你別跟我‘我我我’的。”
孫父打斷他，
“我就問你一句話，這個趙同志，
到底能不能成？
能成，你就利索點，別磨磨唧唧的。
人家女同志都追到家裡來了，
你一個大老爺們，慫啥？
不能成，你也跟人家說清楚，別耽誤人家。”
孫父抬起頭來，看了看灶房的方向。
灶房門口，趙雪梅正幫孫母收拾灶臺，背對著這邊。
她的背影挺直，軍裝穿得闆闆正正的。
孫成佳看了一會兒，又低下頭去。
“能成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小。
“啥？”孫大河湊近了點。
“我說能成。”孫成佳這回聲音大了些。
孫父盯著他看了兩秒鐘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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