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宣佈，黃安縣工農革命軍鄂東軍，正式成立！”
“我，吳光浩，擔任軍長兼黨代表。所有活下來的同志，都是鄂東軍的第一批戰士！”
工農革命軍鄂東軍。
李雲龍坐在角落裡，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他知道，這支日後威震大別山的英雄部隊，就是在這片絕望的廢墟上，誕生的。
化整為零，鑽山溝，這才是活路。
吳光浩這小子，腦子不糊塗。
會議在一種悲壯肅穆的氣氛中結束了。
會後，李雲龍沒回自己休息的地方。
他問人要了一把小刀，走到篝火旁，撿了幾塊還算平整的木柴，坐下來，開始一下一下地削。
他削得很慢，很專注。
火光映著他的側臉，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王老根和趙大柱湊了過來，蹲在他身邊，看著他把一塊木柴削成長方形的木牌。
“雲龍哥，你這是幹啥？”
王老根小聲問。
“給弟兄們，立個碑。”
李雲龍頭也沒抬。
王老根沉默了。
李雲龍很快削好了第一個木牌。
他想在上面刻上名字，可握著刀，卻遲遲下不去手。
衝出巷子口時，那個倒在他身後的隊員，叫什麼來著？
他想不起來。
他只記得，那是個黑黑瘦瘦的小夥子，笑起來會露出一顆虎牙。
“這個……”李雲龍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是張二愣子。”
他把木牌遞給王老根。
王老根接過木牌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。
他哽咽著，一個一個地念：
“這個，是王家村的狗剩，他家裡還有個剛出生的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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