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腳把那軍官踢到一邊，對著還在零星抵抗的殘敵吼道：“繳槍不殺！紅軍優待俘虜！”
這一嗓子，徹底擊潰了殘敵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“噹啷——”
不知是誰，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槍。
緊接著，噹啷聲響成一片。
山谷裡，到處都是跪地抱頭的白狗子兵，一個個瑟瑟發抖。
戰鬥，結束了。
從第一聲槍響，到最後一個敵人投降，用了不到兩個時辰。
山谷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風聲，和傷員壓抑的呻吟。
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，嗆得人想吐。
王老根扶著一棵被子彈削斷的樹，彎著腰，吐了個昏天黑地。
這是他第一次上戰場，殺了人，也差點被人殺。
李雲龍走到他身邊，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吐吧，吐出來就好了。”
“第一次都這樣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個水壺遞過去。
王老根接過水壺漱了漱口，臉色依舊煞白。
他看著李雲龍，眼神里只剩下敬畏。
在他眼裡，剛才的營長，不是人，是神。
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一條活路的殺神。
主力團的團長和政委從山上走了下來。
他們看著滿山谷的俘虜和屍體，再看看站在屍體堆裡，正拿塊破布擦拭柴刀血跡的李雲龍，目光裡混雜著震驚、欣賞和一絲忌憚。
“李營長，打得不錯。”
一團長走過來，伸出手。
“全靠主力團的弟兄們火力壓制。”
李雲龍跟他握了握手，臉上看不出半點打了勝仗的喜悅。
仗打完了，該琢磨後面的事了。
清點傷亡，收攏俘虜，打掃戰場，這才是最麻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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