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鷹嘴崖？大魚？”
李雲龍把那封命令在手裡捏了捏，眼睛裡那點剛打完仗的疲憊，瞬間被一種餓狼見了肉的兇光取代了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山谷裡那幫正癱在地上，抱著新槍傻樂的兵，扯開嗓子就吼：“都他孃的別歇了！全給老子滾起來！”
吼聲把正在清點戰利品的劉山嚇了一跳。
他跑過來，臉上還帶著喜氣：“營長，弟兄們剛打完仗，讓他們喘口氣……”
“喘個屁的氣！”
李雲龍一瞪眼，“軍部命令，去鷹嘴崖，還有條大魚等著咱們收網呢！去晚了，連湯都喝不著！”
一聽說還有仗打，還有“大魚”，那些剛才還累得跟死狗一樣的老兵，眼睛立馬就亮了。
刀疤臉第一個從地上蹦起來，把那支“中正式”往肩上一扛：“營長，你說咋走？”
“跑步走！”
李雲龍把手一揮，“急行軍！誰他孃的掉隊，就別說是我李雲龍帶的兵！”
剛換裝的一營，就這麼又一頭扎進了夜色裡。
連續兩天一夜沒閤眼，又是急行軍，換了誰都得脫層皮。
可一營的兵，硬是咬著牙跟上了。
腳上穿著繳獲的牛皮軍靴，身上揹著新槍，肚子裡還有前兩天繳獲的白麵饅頭墊底。
跟以前穿著草鞋啃草根比，這日子，天上地下。
王老根揹著那挺寶貝捷克式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可心裡頭卻熱乎乎的。
他覺得，只要跟著營長，就餓不著，就有好槍用，就有仗打。
這種日子，踏實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隊伍趕到了鷹嘴崖附近的一片密林裡。
“營長，前面山口，是敵人第二路軍的一個前哨連。”
偵察兵貓著腰跑回來，壓低了聲音。
劉山湊到李雲龍身邊，也壓低了聲音：“營長，咱們是不是先摸清情況，等主力上來了再說？”
“等？”
李雲龍從嘴裡吐掉一根草棍，臉上露出一股子不耐煩。
“等到黃花菜都涼了！主力要過來，得先把這顆釘子拔了！不然就是把後背亮給人家。”
他根本沒打算等。
他趴在一塊高地的石頭後面，舉起望遠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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