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還沒亮透，尖銳的哨聲就撕破了營區的寧靜。
吃飽喝足、睡得正香的兵們，被老兵從被窩裡一個個踹了起來，罵罵咧咧地在操場上集合。
很多人眼睛都還睜不開，打著哈欠，不知道新營長又要折騰什麼么蛾子。
李雲龍穿著單衣，抱著胳膊，站在隊伍前面。
他身後，是一塊剛豎起來的木板，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——“一營冬訓計劃”。
“都給老子把眼睛睜大點！”
李雲龍的聲音帶著清晨的寒氣，刀子似的刮過來。
“昨天吃了老子的肉，喝了老子的湯，今天，就該給老子把膘往下掉一掉！”
他指著身後的木板：“從今天起，到開春，咱們一營，就幹一件事——練兵！”
“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想問，仗都打完了，還練個什麼勁？”
李雲龍掃視著底下那一張張睡眼惺忪的臉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敵人這次吃了虧，下一次，就會帶著更多的槍，更多的炮，來找咱們報仇！”
“到時候，你們是想挺著胸膛，用手裡的傢伙乾死他們，還是想撅著屁股，被人一槍撂倒？”
“我李雲龍的兵，可以死，但不能死得窩囊！”
他的話，讓隊伍裡那些還迷迷糊糊的新兵，一下子清醒了。
冬訓就這麼開始了。
李雲龍搞出來的訓練，跟別家完全不一樣。
他沒那麼多大道理，上來就是幹。
第一項，練射擊。
靶子不是常規的圓心靶，是畫著人像的木板。
距離也拉得很近，五十米，三十米，甚至十米。
“都給老子記住！戰場上，敵人不會給你時間慢慢瞄準！都是臉貼臉的幹！”
李雲龍端著一支“中正式”，親自做示範。
他沒有擺出標準的射擊姿勢，而是側著身子，快速出槍。
“砰！”
五十米外，木板人像的腦袋上，多了一個洞。
“眼睛、準星、目標，三點一線！這個你們都懂！但我要你們練的，是怎麼在最短的時間裡，完成這三點一線！”
他讓士兵們先繞著操場跑五圈，跑到上氣不接下氣，然後立刻趴下射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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