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人那個新編旅，被打殘，狼狽地逃了回去。
二團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打掃戰場的時候，李雲龍找到了陳有才。
陳有才靜靜地躺在那，胸口被打成了篩子，臉上卻出奇地安詳。
李雲龍走到陳有才身邊，蹲下。
那根老煙桿，就掉在陳有才手邊，煙鍋裡的菸絲都撒了。
李雲龍把它撿起來，擦了擦上面的泥，揣進自己懷裡。
他沒哭，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只是蹲在那，一動不動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戰鬥結束後的第三天，軍部的命令下來了。
一張薄薄的紙。
上面的字不多。
任命：李雲龍同志，為中國工農紅軍第四軍第二團團長。
劉山把任命書遞給李雲龍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李雲龍接過來，看了一眼，就隨手揣進了口袋裡。
“把團裡排級以上的幹部，都給老子叫過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半個小時後，二團所有排級以上幹部，都聚集在一片開闊地上。
他們的對面，是一座新墳。
墳前，沒有墓碑，只插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刻著三個字：陳有才。
李雲龍手裡拎著一個酒罈子，走到墳前。
他擰開蓋子，把大半罈子酒，都倒在了墳前的泥土裡。
酒滲進土裡，很快就看不見了，只留下一股濃烈的酒氣。
他把剩下的小半壇酒，舉起來，一飲而盡。
然後，他把酒罈子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碎了。
“老陳，”李雲龍看著那座新墳，開了口。
“你放心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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