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外,魏淵褪去皇子錦袍,換了一身玄色雲紋便服。
衣料貼身順滑,不彰顯皇子威儀,卻也絕非尋常世家子弟可比。
楚景珩一身月白錦衫,風流倜儻。
為保出行穩妥低調,王府侍衛統領,以及數名精銳侍衛。全部卸下制式甲冑、統一換成青衫便裝,默默分列前後圍護。
楚景珩笑著上前:“淵弟久在府中修行,今日我便帶你出去走走,看一看洛京真正的熱鬧聲色。”
魏淵聞言微微頷首:“有表哥引路,自然甚好。”
二人並肩而行,一同登上寬敞平穩的黑漆雕花馬車。
洛京暮燈初上,長街商鋪連片,煙火鼎盛,晚風攜著市井熱鬧撲面而來。
馬車一路穿過熱鬧長街,不多時緩緩停下。抬眼望去,一座雕樑畫棟、臨水而立的樓閣映入眼簾,牌匾之上書寫三個鎏金古字——雲瀾坊。
樓閣沿河而建,畫舫停泊岸邊,絲竹之聲隔著樓宇遙遙飄來,婉轉悠揚。此地正是洛京聲名極盛的風月之地。
楚景珩看向魏淵,介紹道:“此處便是洛京大名鼎鼎的雲瀾坊,坊內樂伎皆是精心調教,歌舞一絕,今夜正好有通宵夜宴,美人歌舞,美酒佳餚,我們不妨進去坐坐,放鬆心神。”
魏淵抬眸望向那燈火初起、笙歌不絕的樓臺,則心有嚮往,要知道自從穿越過來,他還未曾去過這種煙花之地,便邁步隨楚景珩,走入了雲瀾坊之中。
坊中管事、眼力毒辣,見楚景珩氣度不凡,再看身側魏淵貴氣內斂、周圍侍衛守護,便知是頂級貴人臨門,連忙躬身哈腰,恭敬引路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踏入坊內,暖意混著清雅花香、淡淡酒香撲面而來。
樓內層高闊朗,琉璃懸燈層層垂落,暖光朦朧細碎,映得滿堂光影溫柔。玉磚鋪地,一塵不染;兩側層層雅間,垂簾隔水,清靜私密;樓心騰出極大空地,築起精緻戲臺,專供夜宴歌舞展演。
楚景珩熟門熟路,徑直帶著魏淵登上二樓臨河頂級雅間。
雅間視野絕佳,憑欄俯瞰,可將樓下戲臺全景盡收眼底,二人剛落座。
一名中年美婦緩步入內,正是雲瀾坊坊主。她執掌洛京風月雅之地多年,閱盡王侯貴胄、世家名流,眼力極深。
楚景珩風流貴氣、熟稔從容,是常客貴人;而身側的魏淵,看似低調便服,卻氣韻淵沉、遠非尋常世家子弟可比。
坊主不敢怠慢,上前微微躬身,笑容溫婉得體:
“楚公子久未光臨,今日大駕歸來,真是蓬蓽生輝。”
隨即她目光恭謹落向魏淵,語氣更添三分敬重:
“這位公子氣度不凡,想來是楚公子的貴客,老身執掌雲瀾坊多年,少見這般清貴龍章之姿,今日二位同臨小坊,是我雲瀾坊的大幸。”
楚景珩被誇得頗為受用,開口道:“今日帶我自家弟弟出府遊玩,你這裡通宵夜宴、歌舞冠絕洛京,便過來坐坐,你安排妥當便是。”
坊主連忙頷首,態度愈發恭敬,“二位公子放心,今夜坊中頂尖歌舞、珍饈靈釀盡數備好,老身特意將坊內兩位鎮場頭牌帶來侍奉,保證讓二位公子盡興愜意。”
說罷,她側身讓開半步。
身後兩名絕色女子輕移蓮步,款款走出,身姿一清冷、一明豔,皆是洛京公認的頂尖絕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