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淵微微頷首,示意侍衛在外等候,孤身隨下人步入侯府內苑,穿過幾重亭榭。
一座臨水而建的雅緻高臺映入眼簾,瑤臺通體由白玉石鋪砌,四面垂掛輕柔素色紗幔,清風拂過,紗幔翻飛如雲。
此刻瑤臺之上,早已名流雲集,魏淵緩步踏上瑤臺石階。
見魏淵到來,陸青瑤眸中瞬間掠過一抹清亮欣喜,即刻輕步上前,她身著一襲純白素雅流雲長裙,手中斜持一隻冰白玉簫,襯得她身姿纖細溫婉。
陸青瑤對著魏淵淺淺福身一禮,聲音清柔:
“青瑤見過三殿下。”
“陸姑娘不必多禮。”魏淵語氣溫和。
陸青瑤直起身,眸光靜靜落在他身上:“承蒙殿下不棄,肯撥冗前來,今日瑤臺雅聚,因殿下到來更添風雅。”
魏淵目光掃過滿堂雅景,讚歎開口:
“陸姑娘簫藝冠絕洛京,雅樂盛會,名流齊聚,本王前來亦是沾一沾諸位的風雅氣韻。”
陸青瑤聞言眉眼微彎,笑意更真,閒聊道:
“殿下過譽了。青瑤辦這場樂會,只求知音相聚,殿下琴道造詣極高。昔年宮中雅樂大典,殿下一曲撫琴,清絕絕塵,樂師皆嘆。”
“青瑤痴於簫律,一直盼著能有機會,與殿下這般真正的知音切磋一二,今日總算得償所願。”
魏淵聞言唇角微揚,神色鬆弛笑道:
“姑娘簫藝通幽,意境高遠,本王亦有心一聽,今日便放下俗務,安心觀樂、聽曲論雅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陸青瑤側身抬手,引他至瑤臺最清靜的臨水雅座:
“殿下請坐。此處臨水無風,最宜聽琴賞簫,視野亦佳。”
二人並肩落座,閒談數句風雅音律,便不再多言俗事,靜靜旁觀場內獻藝。
最先起身的是吏部公卿家的世子,懷抱七絃古琴,從容居中落座。
指尖輕挑,琴聲緩緩流淌,曲風溫厚中正,如春風拂面,章法嚴謹,雖無極致驚豔的意境,卻已然是世家子弟中的上等水準。
一曲終落,餘音淺淺。
旁側幾名士林才子含笑點頭,低聲品評。
“王世子琴藝愈發穩了,儒樂正統,中正平和,聽之心安。”
“章法一絲不苟,可見平日用功極深,最難的是毫無躁氣。”
王世子收琴拱手,溫聲一笑:“諸位過譽,粗彈一曲,聊以助興罷了。”
緊接著,禮部尚書的嫡女移步臺前,手執碧玉橫笛。
玉笛輕鳴,清音乍起。笛音清脆靈動,婉轉輕快,似鶯啼春曉、溪流叮咚,貼合這午後荷風麗景,明媚溫柔,一掃席間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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