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夏傍晚,落日餘暉漫落整座靜安王府。
魏淵獨坐庭中琴臺前,自前幾日陪著兩位妹妹靈湖垂釣歸來,他便時常獨自靜坐撫琴。
柳綰卿從庭院緩步走來,屈膝淺淺一禮:
“殿下。”
魏淵抬眸,眼底琴韻餘溫未散,隨意拂過琴絃,輕聲道:“無事便近來說話,不必多禮。”
柳綰卿依言起身,緩步走到琴臺一側,晚風吹來,她身上清雅淡香輕輕漫入魏淵鼻尖。
柳綰卿輕聲開口,開始稟報虛空速遞近況:
“殿下,時隔數年鋪展,如今大魏各州主城、重鎮要塞、盡數佈下站點與固定陣基,整條虛空物流脈絡,已徹底鋪滿整片大魏九州疆土。”
魏淵指尖輕輕摩挲琴身紋路,應聲道:
“數年穩步鋪墊,總算徹底紮根九州了。”
柳綰卿抬眸望他,眼底帶著幾分心悅、幾分敬服,繼續道:
“外人只知王府有一門奇物,瞬息傳物、穩賺不虧,卻無人知曉其中真正核心奧妙。”
她微微俯身,語聲壓輕,氣息輕輕拂過他耳畔,帶著細碎溫熱的癢意:
“當年中州初開,尚需殿下親自外出,開啟傳送陣盤。但自那以後,殿下為每個陣盤刻上了專屬城市的座標,便無需如此了。
魏淵微微頷首,眸色沉靜:
“我當初改良陣盤,便是為了省去日後奔波。”
柳綰卿輕輕應聲,目光凝在他清俊側臉,繼續柔聲說著:
“如今全程無需殿下親赴各地。殿下只需靜坐王府,啟用傳送陣盤。然後命人把陣盤送到固定的座標便可使用。”
“座標不對,陣盤便是死物,半點虛空波紋都引不出。”
說到此處,她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,指尖輕輕落在琴臺邊緣。
“正因殿下這獨家的手段,這些年九州各地,無人覬覦陣盤秘術成功。”
柳綰卿緩聲道來,歷年風波:
“各州世家、散修勢力、甚至宗門分支,皆曾暗中動手,或偷盜、或強搶站點陣盤,也曾私下拆解臨摹陣道紋路,想要復刻仿製、竊為己用。”
“可所有人最後皆是徒勞。”
“哪怕紋路復刻得一模一樣,也無法勾連虛空、搶去的陣盤只是廢石,臨摹的陣法只是空紋。”
“久而久之,九州勢力也就死心了。”
魏淵側首看她,輕聲道:
“我要的,便是這般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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