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淵靜靜聽著,心底全然認同,微微頷首:
“舅舅教誨,淵兒謹記。我本就無意此刻入局,自會繼續蟄伏觀局,不驕不躁,靜待天時。”
見他心性通透、一點即明,楚弘安徹底放下心來,臉上重歸溫和笑意。
楚弘安不再談論朝堂兇險,轉而拉起家常,語氣柔和親切:
“你外祖在南疆海域一切安好,並無俗世戍邊疾苦。只是深海蛟龍一族桀驁難馴,時不時率眾出海,興風作浪,因此邊防軍務從無鬆懈。前幾日剛傳家書,問及你的近況,甚是掛念。”
楚景珩笑著接話:
“是啊,祖父每次來信都要單獨問一遍你的起居修行。日後得空,你可以隨一趟邊使傳信,也好讓祖父安心。”
魏淵聞言心頭微暖,輕聲應道:
“待時局安穩些,我定會修書問候外祖。”
隨後三人閒談開來,從修行近況、王府起居,聊到京中勳貴子弟趣事、坊間風物、邊關瑣碎家書。
侯府暖陽融融,茶香嫋嫋,笑語溫然。
楚弘安看二人少年心性,笑道:“你們年輕人不必陪著我枯坐廳堂,城中景緻正好,不妨出去走走。早些歸來便是。”
楚景珩當即起身,看向魏淵,目光帶著幾分邀約:“淵弟,難得今日空閒,我們便一同出去遊玩如何?”
魏淵欣然頷首:“表哥相邀,自當同往。”
二人辭別楚弘安,步出鎮南侯府,登車落座,車簾輕落,隔絕街外喧囂。
楚景珩側首看向魏淵,語氣熟稔:
“淵弟,隨我去雲瀾坊坐坐。”
“那邊熟路熟人,最是清淨省心。你久居府邸,也該趁暮色鬆散一番。”
魏淵微微頷首應下。
車駕輕快穿城,不多時便抵達雲瀾坊外。
二人並肩下車,守在坊口的管事目光精銳,一眼認出兩位熟客,連忙快步上前躬身相迎,態度恭敬熟稔:
“楚公子、魏公子駕到,快請入內。”
二人常年低調至此,隱去皇室身份,只以魏公子、楚公子示人。
踏入坊內雕花迴廊,暖香縈繞,絲竹繞樑不絕。兩道窈窕熟悉的身影已然從容迎上,神色自然熟稔。
一身月白輕紗、容色清冷絕豔的蘇傾月,眸光輕柔落在魏淵身上,唇角含著柔和的笑意:
“魏公子今日來得正好,先前還在與靈溪閒談,盼著二位前來。”
另一側,溫婉靈秀的沈靈溪緩步立在楚景珩身側:
“楚公子今日倒是比往日早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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