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修為精進,是大喜之事,只是如今洛京朝局,再起變數。”
魏淵摟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,神色漸歸沉靜:“說來聽聽。”
柳綰卿依偎在他懷中,緩緩細數近兩年的儲位爭鬥:
“這兩年來,太子與二皇子派系對峙不休,左右兩相各擁其主,拉扯經年。此前大半年,二皇子一脈早已落入下風。”
“左相溫嵩雖權掌吏、禮二部,擅弄權術,可太子端瑞從容、氣度沉穩,行事滴水不漏,極有儲君風範。”
“右相謝景穩握戶、工實權,牢牢護住東宮根本,步步剋制打壓,二皇子派系屢屢受挫,朝堂聲勢日漸衰弱,麾下幕僚、世家大多人心浮動。”
說到此處,她話音微頓,眸光沉了幾分:
“可就在半月之前,局勢徹底逆轉。”
“二皇子一舉突破桎梏,踏入了道基境初期,實力大漲的同時,壽元也達到了九百載。”
魏淵眸色微深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。
柳綰卿繼續輕聲分析:
“太子如今亦是道基初期,尚未踏入道基中期。論修為境界,兩人此刻已然持平。”
“此前二皇子落敗,輸在底蘊與朝堂根基上,再加上修為略有不足,如今他突破到了道基境便大不一樣了,雖只是初入境界,根基尚淺,可卻是實打實的境界躍升。”
“這一步突破,直接振奮了整個二皇子派系。”
“原本離散搖擺的麾下幕僚、依附世家盡數歸心,左相溫嵩一系聲勢暴漲,短短數日之間,頻頻在朝堂發難、爭鋒議事,硬生生從東宮手中扳回一局,徹底扭轉了此前一邊倒的頹勢。”
“如今的洛京,再度回到兩極對峙的局面,暗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洶湧。”
魏淵低頭看著懷中的柳綰卿,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腰側軟衣眸色幽深。
“無妨。”
魏淵輕聲開口,語氣淡然道:
“他們鬥他們的。”
“我如今已然凌霄境圓滿,再借太子妃這枚隱秘暗棋,靜靜蟄伏,待到我突破道基,這洛京的棋局,也該重新洗牌了。”
柳綰卿抬眸望他,輕輕頷首,重新依偎回他懷中。
與柳綰卿溫存片刻,魏淵便吩咐侍衛備好馬車準備出行。
……
馬車悄然駛入城南僻靜街巷,遠離皇城與靜安王府的繁華地界。
此處坐落一座清幽別苑,這座宅邸乃是魏淵暗中購置,自他與陸青瑤私定終身那一日,這裡便成了兩人幽會之地。
魏淵遣退隨行侍衛守在街巷外圍,獨身推門踏入別院。
庭院深處,大片梅樹錯落排布。青石花圃一側,常設一張古木琴案,正是二人時常琴簫和鳴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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