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淵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,眸色幽深堅定:
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籌謀數年,等的便是這一日。”
“只要能得到鎮西侯的支援。我便可手握西南兩鎮兵權,絕不可在臨門一腳功虧一簣。”
柳綰卿頷首附和,眼底精光暗藏,語聲篤定:
“殿下說得沒錯。”
“若是能拿下鎮西侯陸恆的支援,這便是你奪嫡路上最至關重要、無人能撼動的絕密底牌。
就在這時,殿外空氣微微震盪,一縷幽暗暗影悄然滲入。
暗衛統領墨宸現身殿中,依舊是單膝跪地、垂首伏拜的肅殺姿態。
柳綰卿聞聲微怔,下意識便要從魏淵懷中起身退讓。
她雖然知曉墨宸的存在,卻從未參與暗衛密報之事,可她身形方動,腰間便覆上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掌,被魏淵輕輕按回懷中,牢牢摟住。
魏淵低頭看著懷中人,語氣溫和卻篤定,輕聲道:“不必迴避。”
柳綰卿聞言心頭微暖,眼底漾開淺淺柔光,不再起身,安然依偎在他懷中,靜靜端坐旁聽。
下方跪地的墨宸頭垂得更低,目光死死落於地面,不敢有半分抬首窺探,殿下與王府總管親暱相依,絕不是他能窺視的。
沉寂片刻,墨宸方才沉聲恭敬回稟,字字清晰:
“殿下,屬下徹查西瀚州落霞關動向,查到關鍵緣由。”
“近月以來,大魏西部邊關外,數十個諸侯國頻頻集結異動,兵馬調動頻繁、疆界斥候摩擦不斷,恐有大規模戰亂爆發之勢。”
他語氣帶著幾分愧色,坦誠紕漏:
“我暗衛情報網,密探遍佈大魏九州,卻極少涉足域外諸國疆域,是以我方此前未能提前察覺,造成情報滯後,屬下罪責難逃。”
話音落畢,殿內氛圍瞬間沉凝。
依偎在懷的柳綰卿眸光一凜,瞬間想通關鍵癥結。
而魏淵眸底溫柔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徹的瞭然與沉肅。
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柳綰卿的腰側,緩緩開口,一語道破鎮西侯回京的真正真相: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我便說,陸恆鎮守落霞關數十年,戍邊沉穩、從無擅離邊關之舉,絕不會無端棄守重地、倉促回京。”
柳綰卿聞言徹底恍然,輕聲開口:
“如此一來,一切便說得通了。”
得知鎮西侯回京的真正緣由,魏淵心頭積壓的沉鬱驟然散盡,他低頭看著懷中安然靜坐的柳綰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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