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淵抬手示意,邁步走到主位落座,順勢伸手,將柳綰卿攬入懷中,讓她安穩倚靠在自己身側,直入正題:
“這幾日讓九州管事排查的事情,查得如何了?可曾找到能助我提前踏入道基境的悟道靈寶或是奇丹線索?”
柳綰卿整個人倚在他溫暖的懷中,緩緩回道:
“回殿下,九州九位總管事連日連夜徹查了近三年所有高階託運訂單、隱秘修士貨源、宗門秘貨流通記錄,方方面面盡數摸排完畢,暫時沒有查到任何相關悟道至寶的線索。”
魏淵神色平靜,並無失望之色,輕輕頷首:
“無妨,尋不到也算情理之中。這類能夠助人勘破道基門檻的至寶太過稀有,皇宮寶庫、母妃多年積攢的私藏之中都未曾存有,依靠商路尋訪不到,本就是常態。”
柳綰卿沉默片刻,抬眸望向魏淵,似是懷揣著一樁重要訊息。緩緩提起陳年舊事:
“殿下,雖然此番尋訪一無所獲,但您可還記得,數年前虛空速遞剛剛初創,全力在九州大地鋪設傳送站點之事?”
魏淵微微挑眉,眸光微動,思緒瞬間回溯往昔,清晰記起當年的風波,應聲答道:
“孤自然記得。”
“那時虛空速遞根基初建,底蘊尚淺,尚未形成如今遍佈九州的龐大勢能。全天下各州世家、散修強者、隱世宗門,皆對我們的虛空傳送陣盤垂涎三尺。”
“各方勢力紛紛暗中出手,或暗中盜取陣盤碎片,或直接強搶新建站點,皆妄圖拆解復刻虛空傳送之術,將這門玄妙之術竊為己有。”
柳綰卿靜靜聆聽,輕輕點頭。
魏淵繼續娓娓道來:
“當時我明知各方勢力暗中作祟,卻沒有大肆追責清算,一來基業初立,不宜大肆豎敵。”
“二來也有著想讓他們知道,就算強行奪走完整陣盤,也根本無法拆解復刻,只得一堆廢銅爛鐵,徒勞無功。”
“最終各方勢力試探無果,便也就自行作罷,此事最終不了了之。”
柳綰卿稍稍調整姿態,倚在他懷中,緩緩開口:
“就在九州九位管事陸續傳回訊息,都說沒有尋到悟道至寶線索之時,淮州總管事遞上來一份卷宗。”
“他翻查早年的陳年託運訂單,發現一樁舊物純陽元晶。此物之內,蘊藏一縷稀薄的法則本源,傳聞能讓修煉純陽法則的修士,加速大道感悟。”
話音入耳,魏淵眸光微微一凝,瞬間抓住關鍵,沉聲開口:
“純陽元晶……此事和虛空速遞初創之際,各方勢力搶奪陣盤的風波有牽連?”
“正是。”柳綰卿頷首,繼續細說原委,“依據淮州管事核查到的情報,當年淮州津城虛空速遞剛剛落成,根基未穩,便遭到一夥不明之人突襲劫掠了傳送陣盤。”
“那枚純陽元晶的收貨人尚在倉署之內,還未攜貨離開,恰逢這場禍事,慘遭殺害。倉中所有貨物連同純陽元晶,一併被這群人盡數擄走。”
魏淵指尖輕輕敲擊扶手,腦中飛速推演利弊,冷靜剖析其中關節:
“純陽元晶內含的法則道韻,只對修行純陽法則之人才有奇效。放眼整個大魏,唯有皇室一脈,以及少數和皇室淵源極深之人,修習純陽道功。”
“若是劫掠寶物的這夥人與皇室毫無關聯,那即便奪得元晶,也難以發揮此物真正的價值,純陽元晶很大機率還被妥善封存,不曾被消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