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淵聽罷也知道該輪到自己表態了,緩步上前奏道:“臣弟依舊認為邊關安危更為緊要。身為皇室子弟,當先顧全天下大局,自身安危理應放在末位。”
魏昭側過頭看向魏淵,語氣帶上一絲陰惻:“三弟。如今左右兩相皆已表態,不出兵已是大勢所趨,三弟便不要再繼續添亂了。”
高位之上,魏承潤的語氣帶上幾分威嚴,也開口說道:“三弟,退回你的位置吧。”
滿朝文武看著殿前的三皇子,被太子與二皇子聯手針對,紛紛搖頭側目。
魏淵聞言目光直視太子,語氣沉重:“太子殿下您可要知道,若是不出兵外援,在這期間導致關外數十諸侯國相繼覆滅,使得三國再度壯大,這一份責任,便是要由您來承擔了。”
魏承潤聽完臉色驟然陰沉下來。他心底清楚一旦發生這種事情,便屬於自己監國不力所導致的,會使自己儲君聲望大為受損。
可事已至此,他依舊硬著頭皮回道:“就算關外諸侯國盡數覆滅,餘下三國也難以對我大魏構成巨大威脅。三弟不必再繼續爭辯。”
他環視滿朝文武,高聲定下決斷:“既然大部分朝臣都贊同不再派兵馳援,此事便就此塵埃落定。”
“若無其餘要事,退朝。”
話音落下,太子起身轉身離開大殿。
滿殿群臣齊齊躬身:“恭送殿下。”
待太子身影消失,百官陸續走出正陽大殿,宮道之上,三三兩兩的朝臣低聲議論開來。
“看來三皇子剛剛展露鋒芒,便先輸掉一局,眼下處境十分不利啊。”
“不過說到底這一局乃是太子、二皇子二人聯手才壓下了他,一次失利也算不得什麼重創。”
“切莫小看三皇子,他底蘊深厚,背後還有鎮南侯撐腰,相比二皇子,他帶給太子的威脅可要大得多。”
“沒錯,別忘了後宮宸妃娘娘手段高深,多年以來一直能夠與皇后分庭抗禮。”
又一名老臣輕嘆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憂慮:“現如今便是三龍奪嫡的局面,陛下遠在北境,無人居中制衡,往後這洛京的朝局,還不知要掀起何等風浪,以後行事,你我都需謹小慎微才行。”
說罷一眾朝臣各懷心事,漸漸四散離去。
而在另一側的魏淵也看向楚弘安,開口道:“舅舅,可否隨我回府一敘。”
楚弘安微微頷首,應聲:“好。”
二人並肩走出皇城,各自登上隨行的車輦,朝著靜安王府駛去。抵達府邸後,二人徑直走入王府大殿落座。
青綰帶著侍女端上氤氳的靈茶,躬身行禮後便悄然退下。
楚弘安端起一旁的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語氣凝重道:“如今朝堂局勢動盪,往後怕是要風波不斷了。”
魏淵指尖輕叩桌面,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父皇遠在北境禦敵,京中無人壓制各方勢力,我此番入局奪嫡,滿朝文武自然人心浮動,暗流四起。”
楚弘安露出了幾分憂慮之色,出言提醒:“你以後也要小心行事。如今在朝堂之上你無文官支援,單靠我一個兵部侍郎和幾位軍中將領,怕是爭不過太子與二皇子的。
魏淵微微頷首,道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對策:“這便是淵兒今日喚舅舅前來商議的要事。這些年我執掌虛空速遞,生意遍佈大魏九州,壟斷了所有高階靈材的運輸脈絡。”
“和各州郡的世家大族都有著深度往來。其中不少世家子弟,都在朝中擔任官職,我想勞煩舅舅出面,幫我去接觸這些人,爭取他們的支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