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天邊掛著一彎殘月，清冷的月光灑在連綿的山脊上。
王玄策獨自站在一塊巨石上，衣衫襤褸，滿臉風霜，目光望向東方，那是長安的方向。
【站在異國的土地上，看著天邊的殘月，王玄策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覺得瘋狂的決定。】
【不回長安，就地借兵，親自滅了中天竺。】
【一個文官手裡沒有一兵一卒，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。】
【要滅掉一個擁有數十萬軍隊的國家，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。】
【但王玄策有自己的盤算。】
【當時文成公主剛剛嫁給松贊干布，唐蕃關係正處於最好的時候。】
【尼泊羅又是吐蕃的姻親國，對強盛的大唐一直心懷敬畏。】
【王玄策手裡那枚小小的使節印信，此刻就是最硬的籌碼。】
殿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就地借兵？”
程咬金第一個叫了出來，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他瘋了？手裡沒人沒武器，借兵滅國？這……這不是天方夜譚嗎？”
“咬金，閉嘴。”
李世民低喝一聲，可他自己盯著天幕的眼睛也微微睜大了幾分。
他雖然早從天幕的先導內容中知道王玄策最終借兵成功了。
可此刻看到畫面中那個孤零零的身影站在荒野上說出“就地借兵”這四個字時，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。
那不是虛張聲勢的豪言，那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。
在清清楚楚地算完所有賬之後，做出的一個冷靜到可怕的抉擇。
李靖緩緩撫著下頜的短鬚，目光幽深。
“陛下，此人，臣收回方才的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臣方才說，他若生在軍中，必是一員悍將。”
李靖頓了頓，聲音裡竟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，“臣現在覺得，他若生在軍中，可為一軍之帥。”
李世民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李靖從來說話留三分，此刻這評價，已是高得不能再高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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