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比死還難受！”
劉邦沉默片刻，端起酒盞一飲而盡：“所以，朕敬那些戰死的，不敬那些活著的逃兵。”
天幕上的字句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，它們像一把把冰冷的鐵釘，一顆一顆地砸進每一個觀看者的心裡……
【你敢想嗎？倘若當年他背靠中山陵……
抱著青天白日旗，滿身血汙、死戰之志，吼一句“華夏無投降將軍，唯有戰死軍魂”
舉槍衝向敵陣，慷慨赴死。】
畫面中浮現出一個想象中的畫面：一位身披血染的軍服。
背靠著中山陵的臺階，手中攥著殘破的旗幟，面對蜂擁而來的敵軍，嘶吼著衝鋒陷陣。
硝煙、鮮血、槍聲、旗幟，畫面壯烈得像一幅被定格在歷史裡的油畫。
【別說國人銘記，就連日寇都得心甘情願給他立碑。】
【他能成近代文天祥，近代史單獨給他開一頁。
家鄉永州直接改名“僧智市”，大街小巷全是他的路名，中山陵供奉他的牌位。
橘子洲頭豎起他的雕像，人民英雄紀念碑永遠刻著他的壯烈浮雕。】
天幕上的字句在此處忽然放緩了，像是在醞釀什麼東西……
【可惜，千古最難不過一死。】
【英雄之所以封神，就是決定關頭敢拿凡人沒有的骨氣，扛下一切。】
【這份勇氣，他終究沒有。一念貪生，終生無緣脊樑。
一步退縮，徹底錯過萬古流芳。】
嬴政看完了全部的內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近代文天祥……那是史書裡單開一頁的人物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而深沉，“若他當年死在南京，他的家鄉會改名，他的雕像會立起，他的牌位會供奉。”
“可他跑了，那他再大的排場，也只是‘如果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幽深如潭：“朕統一六國時，見過太多‘如果’”
“如果廉頗沒被換下，如果趙括沒被重用，如果李牧沒被冤殺……”
“可歷史沒有如果。”
“他選擇了‘如果’，那他就永遠成不了‘文天祥’。”
李斯聲音帶著深切的感慨：“陛下，這就是‘一念之間，天上地下’。”
“那一夜，他翻牆跑掉的每一步，都在踩碎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功績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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