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反觀那些將劉伯溫視為眼中釘的淮西勳貴,個個欣喜若狂,手舞足蹈。
更有甚者,竟將鞭炮扔在他的棺槨之上,肆意取樂。】
【這般猖狂至極的舉動,可謂心寒到了極點。】
影像中,幾個穿著錦繡袍服的人圍著一副簡陋的棺槨哈哈大笑,有人真的將一串鞭炮扔在了棺蓋上,“噼啪”作響。
那穿著白衣的年輕人,劉鏈低著頭,像是沒有聽見一樣,繼續拉著繩索往前走。
他的背影在鞭炮炸開的煙霧中顯得格外單薄。
……
大明
鄉下茅屋中,已經辭官歸隱多年的劉伯溫坐在一張舊竹椅上,看著天幕上這段關於自己身後事的影像,沉默了很久。
他那雙曾經算盡天機的眼睛裡,翻湧著一些看透世事的、近乎平靜的波瀾。
“鞭炮……放在臣的棺槨上。”
他終於開口,聲音蒼老而平靜,帶著一種“早就知道會如此”的淡然。
“那些淮西勳貴,大概以為臣終於死了,他們可以鬆一口氣了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:“老夫一生算天機、算人心,卻算不到自己死後,竟會落得這般下場。”
他抬起頭,望向天幕的方向,目光穿過茅屋低矮的屋簷,彷彿能看到那個他曾經跪拜過的帝王:
“陛下……您曾對臣說,‘朕讓太子扶靈,送先生榮歸故里’。”
“那一刻,臣確實信了。”
他的聲音微微發顫,可很快又穩住了:“臣信了陛下會念及舊情,信了臣能安然歸鄉。”
“可後來臣才明白,帝王的話,有時候是說給天下人聽的,不是說給臣聽的。”
他輕輕搖頭,眼角有一些細碎的紋路:“臣不怨陛下,也不怨皇后。”
“因為臣知道,帝王家,本就是如此。”
“臣當年出山輔佐陛下時,就知道這條路走到頭,未必是善終。”
“可臣還是來了。”
他緩緩閉上眼:“因為臣等了一輩子,就等一個值得輔佐的人。”
……
天幕上又浮現出另一段畫面,年輕的劉伯溫跪在金殿之上,朱元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聲音洪亮而篤定:
“朕到那天,朕讓太子扶靈,送先生榮歸故里。”
畫面一轉,馬皇后溫言相勸:“你再輔佐皇上五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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