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很大,容納千餘將士與兩千多俘虜後還有很大空餘。
俘虜都被以繩子或藤蔓捆縛手腳,從昨夜就被丟在這露天的校場上,飢寒交迫,現在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,僅剩零散的哼唧聲。
太平軍將士整齊站立,還剩1156人。
雖然昨夜突襲得很順利,但畢竟是巷戰且處於夜間,還是有兩名軍士不幸被暗箭射中,陣亡隕落。
戰爭,傷亡總歸難以避免。
劉炤站於高處,目視下方,朗聲道:
“將士們,韃虜殘暴,肆虐天下。你等或是原遼東漢民,或是關內良民,皆受韃虜所迫成為奴隸,家破人亡,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自萬曆四十六年始,奴酋暴反,血色遍佈遼東。”
“萬曆四十七年,鐵嶺、開原陷落,城中男子不論軍民,一律遭到屠殺,婦孺老幼淪為奴隸,數十萬遼民遇難。”
“天啟元年,瀋陽、遼陽陷落,遼民亦遭屠戮,死難者逾二十萬。”
“天啟三年,復州屠城,死難無辜男丁兩萬餘人,婦孺孥牛馬盡數遭到擄掠。”
“天啟四年,下令清查無穀人,凡一口人不足六鬥糧者,皆定為無穀人,盡數被抓捕至遼陽屠戮,死難數十萬漢民。”
“天啟五年,東虜以遼民窩藏大明奸細為由,遣軍下鄉,肆意屠戮,數萬人死於非命,此後十數年此令未絕。”
“崇禎年間,東虜數次入關,死難者不計其數,屍橫千里。”
頓了頓,劉炤環顧下方將士,只見所有人眼睛都紅了,甚至有人落淚。
他們都是在無數次屠殺中倖存下來,勉強苟活,如果沒有劉炤橫空出世,等著他們的結局或是埋骨冰天雪地,或是被端上餐桌。
“此等仇恨,萬世難忘!”
劉炤眼神冰冷地往俘虜那裡看了一眼:“即日起,我太平經與東虜韃子不死不休,唯有一方鮮血流盡,方可罷兵!”
“不死不休!”
“不死不休!”
“不死不休!”
將士們聲嘶力竭地呼喊,嚇得那些躺在地上的俘虜渾身顫慄。
“東虜既可殺手無刀兵之人,我等為何不可?”
劉炤手指向俘虜那邊,喝道:“他們,或許不是兵,但他們都是八旗牛錄的一員,吃漢民肉,喝漢民血。還有那些包衣阿哈,他們背叛了高貴的漢人身份,向一群韃虜卑躬屈膝,甘願淪為劊子手。那些人,都是我等不死不休的敵人。”
“現在,本將軍命令,殺光他們。”
“是!”楊飛應了一聲後就將刀拔了出來,眼睛通紅地準備去宰了那幫畜生。
“別急!”
“大將軍可還有其他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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