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數日,雙方僵持不下。
太平軍打不進去,清軍也拿城外耀武揚威的太平軍沒辦法。
這幾日中,太平軍每日炮擊從未停下,每天耗費火藥數千斤,原本軍營儲備的火藥早已消耗完,奉集堡儲備的火藥已經全部運來,甚至劉炤都做好了以功德值兌換的準備。
除此之外,每日至少兩次大軍攻城。
雖然至今未攻下,但清軍也不好過,人員傷亡慘重,幾乎過半,要不是守城的話早就崩潰了。
同時城牆毀壞嚴重,西面還完好的垛牆不及原本的兩成,剩下的全部毀於炮火之下,城樓、角樓也盡毀,城牆防禦大減。
當然太平軍也不好過,這幾日的攻城規模雖然不算大,但也讓軍中戰死超過一千五百人,傷者兩千餘,近乎四成,可謂傷亡慘重。
要不是劉炤這個‘老天爺親兒子’在此坐鎮,搞不好太平軍都崩潰了。
好在新兵在戰火中快速成長,目前比之前已經好了不少,至少撤退時不會再亂。
劉炤在黃葉陪同下走進傷兵營,裡面慘叫聲迭起,血腥味、草藥味瀰漫,不少包紮好傷口的將士或蹲、或坐在各處,這都是傷勢不算太重的。
見到劉炤和黃葉,皆起身行禮。
劉炤揮手讓他們不用多禮,時不時問問他們的傷情。
掀開一座大型營帳,裡面放了幾張簡陋的木板床,此時上面躺著剛撤下來的軍士,隨軍郎中正在救治。
劉炤看得分明,就見一個被箭矢穿透肩甲計程車兵正躺在床上,兩個士兵死死地按住他。
一箇中年郎中輕輕掀開被鮮血染紅的破衣服,能看到箭頭完全插進了肉裡。
“按住他不要動!”
郎中交待一句,隨即面無表情地開始自己的操作。
先以烈酒潑洗傷口,待血漬清理乾淨,就見他手持一柄小刀順著傷口開始切割皮肉。
割開後,能看到箭頭已經深入骨縫。
受傷計程車兵嘴中咬著一塊棉布,渾身劇烈顫抖,面目猙獰,雙腿亂蹬,但上半身被兩個軍士按得很死。
待皮肉開得差不多,郎中拿起一柄小骨鉗,穩穩地夾住箭頭,緩緩拔出,鮮血亦隨之不斷湧出。
取出邊上燒紅的絡鐵在傷口上一烙,滋滋白煙冒起,那個受傷計程車兵剛疼暈過去又瞬間驚醒。
敷上藥膏,以白布緊緊包紮。
不過盞茶時間,一場小手術便完成了。
雖然相比後世非常簡陋,但這已經是這個時代戰場上最好的外科手術了。
“他怎麼樣?”劉炤突然出聲問了句。
“回大都督,只要後續不會潰爛發熱便沒有問題。”
劉炤對此也沒好辦法,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致,這處理方式是這個時代最好的療傷辦法,接下來全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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