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天氣轉暖,河面已經開始解凍,冰層裂開,數不清的浮冰隨水面流動。雖然水量不算太大,河面也因秋冬枯水期收縮到不足四百步,但這種情況下渡河的難度依然極大。
無法搭浮橋,只能以小船強渡。
同時由於凍土開始融化,到處都是泥漿,車馬難行,即便衝過遼河,行動也會很困難。
鰲拜眉頭直皺,這種情況下對他們可不算利好。
豪格讓他領一萬先鋒先行抵達,就是讓他打通三岔河,好等大軍主力抵達後能安然渡河,可現在這情況鰲拜自己心裡都沒底。
他轉身看向身側的瓦克達,問道:“火炮送上來了嗎?”
瓦克達苦笑著搖搖頭,“還沒有,道路太差了,大量炮車陷在泥坑之中,想抵達這裡至少還需要一日。”
“狡猾的太平軍。”鰲拜暗罵一聲。
本來這個時節的三岔河兩岸就足夠泥濘難行,誰能想到太平軍竟將三岔河至西寧堡的官道大肆破壞,土石挖走,地基坑窪,引入相鄰葦塘、窪地中的積水,原本還勉強能走的官道已經不成樣子。
鰲拜帶著大軍艱難跋涉過來,但這種路況火炮的運輸實在太難了。
可他也沒辦法,整個三岔河也就這裡適合渡河作戰,其餘地方情況更差。
由於遼澤氾濫的原因,整個三岔河兩岸到處都是葦塘、泥淖,簡直就是大股軍隊的噩夢。
“鰲拜,我覺得咱們的首要任務不是渡河,而是鋪路,否則肅親王大軍攜帶的那些紅衣大炮根本送不過來,同樣有問題的還有糧草,這種路況無法運糧。”瓦克達建議道。
鰲拜有些糾結。
他好不容易爭取到先鋒位置,本以為能立個大功,誰想過來會是這般情況。
但瓦克達說的又非常有道理,道路問題不解決的話,不說火炮,光後勤補給就能讓他們愁死。
瓦克達又道:“附近的船隻都被太平軍或是收走或是破壞,咱們想渡河也得先行打造船隻,短時間急不得。”
鰲拜無奈,咬牙道:“退兵,修路!”
清軍緩緩退去,河對岸的白遠山常舒一口氣。
雖然做到了參將這個位置,現在更是坐鎮一方,但說到底,白遠山到現在也沒打過正經仗,遼陽與鞍山兩役根本算不上戰爭,這是他首次上戰場,面對上萬清軍,不緊張也不可能。
好在清軍退去了。
叫來一個千總,他吩咐道:“選幾個夜不收精銳,分為兩隊渡河,嚴密監視韃子動向。”
“是。”
接著他又親自去找了騎兵第一營參將徐鐵林,道:“徐參將,能否撥出一個百人隊,分散開沿遼河巡哨。雖然遼河其餘地方不適合大軍強渡,但不得不防韃子派小股兵力偷襲。”
徐鐵林並沒有拒絕。
此前劉炤明言,這邊以白遠山為主將,他只需配合即可。
而且他昨日才率軍抵達,對這邊的情況也不熟悉,還是聽白遠山的為好。
搞定這些,白遠山又派人前往蓋州,李楠正率千人遊兵駐紮在那裡,他需要李楠帶人看住入海口那一段。
。來手出騰能楠李,事戰無島半南遼前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