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十餘日,太平軍與清軍隔著十餘里相互對峙,而雙方之間的範圍則淪為了斥候戰場。
太平軍夜不收不時過河探查清軍情況,清軍的捉生哨同樣想渡河,加之雙方都想壓制對面的戰場視野,因此廝殺極為血腥。
光太平軍這邊,每日都至少有十幾個夜不收傷亡,十餘日下來差點將這邊太平軍的夜不收打空,逼得劉炤不得不從騎兵中抽調精銳隨夜不收一起行動。
清軍那邊也不好過,傷亡雖然不及太平軍,但也至少佔到己方夜不收的三分之二。
一直到三月十七,豪格帶著清軍主力終於抵達西寧堡。
在外面迎接的鰲拜與瓦克達眼看豪格神色不愉,知道是因為他們遲遲沒有進展。對視一眼後,兩人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。
豪格連大營都沒進,帶了幾十個護軍便順著新修的道路南下。
一路上都是以土塊、碎石新堆出來的道路,很簡陋,比不得之前的官道。
走著走著,豪格突然停下,下馬後對著道路中間某處猛地跺腳,瞬間他的腳就陷進去近半尺深。
“這便是你們這十幾天修的通道?”豪格頭都沒回便問道,聲音中的怒火任誰都能聽出來。
鰲拜沉聲道:“稟肅親王,時間太趕,而且周圍找不到太多修路的沙石,修的比較粗糙,不過用於大軍行軍毫無問題。”
豪格猛地回頭,瞪了鰲拜這個幾年前在關鍵時刻倒戈的傢伙,冷聲道:“就這條路,只需一場大雨便會盡毀。你們在這徘徊二十餘日不得前進,結果就給了本王這麼一個答案。”
“末將有罪!”鰲拜跪在地上,瓦克達也不例外。
豪格卻沒說什麼,而是上馬繼續往前,兩人也只能繼續跟著。
走了十餘里後,無數正在忙碌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因為鰲拜的先鋒軍未帶民夫,加之周邊零星居民也早被太平軍遷去了河東,修路這活只能落到清軍士兵頭上。
當然幹活的是那些綠營,八旗兵充當監軍,同時防備太平軍可能的偷襲。
十餘日在泥水中忙碌,此時這些綠營兵幾乎看不出來原本的面貌,身上全是乾溼皆有的泥漿。
豪格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,然後突然問道:“這條路還要修多久?”
鰲拜連忙說道:“回肅親王,這裡距三岔河不到兩裡,預計再有三日便能完工。”
“太慢!”
豪格淡淡道:“稍後從隨軍民夫中抽調萬人接手,兩日內必須修完,後續各段道路都要夯實。”
“是。”
“船隻打造如何了?”
“已打造木排兩百餘。”
“就只有木排?船呢?”豪格斜視鰲拜。
鰲拜拱手道:“奴才先鋒軍中未帶隨軍工匠。”
“廢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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