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清軍主動退避,這場由太平軍倉促發起的漠南之戰硝煙逐漸散去。
太平軍收穫巨大,美滋滋的回到遼東盤點戰利品。
滿清則相反,只能縮在長城沿線舔傷口。
雙方之間原本由察哈爾殘部、奈曼、敖漢、喀喇沁幾部佔據的廣袤草原一時間成了無人區,太平軍麾下的普通牧民短時間不敢涉足,滿清也不敢調人過來。
而那些漠南蒙古諸部也見識到了太平軍的兇殘, 一齣手就滅了三個部族,打殘了一個,嚇壞了不少人。
此時遼東邊牆三百里內都找不到一個不屬於太平軍的蒙古人。
面對那些西逃的蒙古部族,滿清朝廷也只能預設而不是責罰,畢竟他們無力出兵幫蒙古人解除威脅,總不能讓他們困在原地等死吧?
那不是逼著蒙古人投靠太平軍嗎?
不僅如此,濟爾哈朗還親自跑了一趟草原。
因為草原上的地盤早就被各部劃分完了,現在好幾個靠近遼東的部族放棄自己的地盤往西跑,必然會侵犯其餘部族的利益,誰會願意?
要是沒人管的話,馬上草原上得人腦子打成狗腦子。
多爾袞肯定不可能讓滿清好不容易肢解的漠南蒙古再起戰火,那會影響滿清對漠南的影響力,還會削弱蒙古諸部的實力,怎麼看都是有利於太平軍而不是滿清。
為此,滿清肯定要派人給諸部協商,去的人地位還不能低,還得足夠圓滑。萬一去個脾氣暴躁的,那就不是滅火而是點火了。
數來數去整個滿清也就幾個親王地位足夠,而多鐸和阿濟格都不在京城,而且兩人的性格也做不好這種事,於是就剩多爾袞、代善、濟爾哈朗三人。
多爾袞需要坐鎮京城掌控局勢,代善年邁,於是濟爾哈朗被派了出去。
至於最後會商議出什麼結果當下還不清楚。
而就在這邊硝煙散去的時候,漠北的戰火卻還未停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
多鐸渡過土拉河後繼續往北,一路追到了扎濟布喇克才停下,這一路上蘇尼特部幾乎被全部打散,滕機思三個孫子與弟弟滕機特兩個兒子全被被陣戰,剩餘家口大多被俘,殘餘部眾或死或被俘。
但滕機思依然頑強的逃了出去,一路往北遠遁。
而清軍這個時候卻是追不下去了。
這裡已經是漠北腹地,可以說深入了漠北諸部的地盤,再繼續深入的話很可能被漠北喀爾喀包圍。
此外,清軍的後勤也不能支撐他們繼續追下去了。
雖然靠著一路上繳獲蘇尼特部十幾萬頭牛、羊、馬、駝等牲畜,清軍吃的不缺,但戰馬缺吃的啊!
戰馬與普通的馬匹不同,不管是為了長途行軍保持耐力還是想保持戰場上的衝擊力,都不能只吃草,而是要餵食精料。
明末清初這時候,戰馬的精料基本就是各種豆類、粟、糜子、高粱、大麥、燕麥,少了這些東西戰馬根本衝不起來。
這也是之前太平軍麾下豆料儲備不足的時候劉炤那麼煩惱的原因。
一旦豆料吃完,戰馬就得和人搶食,而太平軍糧食缺口同樣不小。
除非放棄騎兵,但那更不可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