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述的中軍大帳內。
宇文化及掀簾進去時，宇文述正就著蠟燭看軍報。
“父親。”
宇文述沒抬頭。
“嗯，你有何事？”
“旁支的宇文直死了。”宇文化及壓著聲，“被裴元紹砍了。人頭，如今就懸在營門上。”
宇文述翻軍報的手，停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頭。
“好個裴家子。”他臉色一沉，“竟敢殺我宇文家的人。”
“砰”一聲，軍報被拍在案上。
宇文化及上前一步。
“父親，我早就說過，此子必須除掉。”他道，“如今他還只是個小小的別將，便敢當眾砍我宇文家的人。若是將來得勢，那還了得？”
宇文述沒接話。
他盯著燈花，看了半晌。那火苗跳了跳，他眼裡的光，也跟著一點點冷下去。
“此子既然已入了陛下的眼，那明著來，必然不行。”
他開口，語氣陰冷到了極點。
“陛下既封了他這個先鋒遊奕別將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便讓他，好好去探路便是。”
宇文化及一怔。
隨即，他會過意來。
“父親高明。”
“沒有別的事，你便回去吧。”
宇文述沒再說話。他重新拿起軍報，就著燭光，看了起來。
燈下，那臉半明半暗。
第二日，裴仁基來了。
裴元紹正與沈光互相探討昨日麥孟才教的東西。
見自己老爹黑著臉進了帳內，於是便讓沈光出去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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